失重(56)
“你现在就去,要是骨折了,不能等的……”姜若声音发抖,血流出的画面在他眼前晃荡不止。
郁明简顿了顿,忍着痛弯下腰,捏住姜若冰凉的手指:“我没事,唐医生跟了我家很多年,他是骨科专家,判断不会出错。”
姜若没有反应,苍白的关节蜷曲在Alpha掌心,仍然死命攥着,又冷又怕的样子。郁明简握住姜若的手,心底忽然空了空,声线控制不住的嘶哑:“……姜若哥,等我忙完就去好不好。”
姜若这才不再坚持。
郁明简松开手,领着阿东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迟疑一瞬,转头看向休息室里静静坐着的Omega。
“外面雨很大,”郁明简说,“而且,都是记者……你等我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走。”
第64章
作者有话说:
+更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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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简一忙就是大半天,等他处理完吊唁事务,终于能抽出自己的时间时,他的衬衣紧贴背脊,早被冷汗沤透了。
他还是训练有素、有肌肉力量的Alpha,被砸伤都这么疼,如果脚手架真砸在姜若身上……
想到这里,郁明简有些喘不过气来。阿东见他脸色很差,连忙又递一颗止疼药过去。郁明简接水吞服,扔下杯子,转身大步往长廊尽头的休息室走去。
推门一刻,他喉咙发紧,握住门把的动作都有点不稳,停了一停才走进去,视线落到里面,心口一响,霎时空空荡荡。
姜若不在里面。
房中静谧清冷,沙发已没有人。那个郁明简离开时,安静坐着、低下脑袋的Omega,并未等他回来。
大雨哗然,城市被厚重的水雾笼罩,黑色轿车闪着车灯,缓缓停靠在一栋居民楼外。
姜若没有看旁边一袭丧服的长辈,垂着头,闷声道:“……伯母,我到家了。”
姜若待在休息室,注视雨水一颗颗砸在窗玻璃上时,郁明简的母亲章岚走了进来。
姜若怔然仰头。
章岚平静地回应了姜若目光:“我送你回去。”
于是姜若起身,跟在章岚身后走出了房间。一辆轿车停在后门外,带他从一条并未引人关注的小街离开了灵堂。
一路上没说话的章岚,在姜若准备开门下车时,忽然缓缓开口:“小姜,感谢你今天过来。但是,你不该来的。”
姜若睫毛颤了颤。
“你既然跟明简离了婚,打算和他彻底了断,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你这样做,会让明简误以为,你希望与他重修旧好。”
章岚言语直白,到了尖锐的程度。姜若脸色发白,指尖攥住裤子,感到一阵无法喘息的压抑。
话音落下,章岚不再继续言语,从汽车的储物盒里取出一把折叠伞,递给姜若。
姜若接过伞下了车。雨落得还很大,他却拿着伞,没有打开,淋着雨走进了居民楼。
章岚注视姜若背影,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对司机道:“走吧。”
姜若开门进屋,慢吞吞换上拖鞋,湿嗒嗒地走进卧室。他想找套睡衣,去浴室冲澡,在衣柜前伫立很久,却莫名想不起睡衣收在哪里。
然后姜若意识到,睡衣昨晚洗过,还晾在阳台。
他转身要去阳台,见自己竟把滴水的雨伞,直接带进卧室,搁在了床上。水珠从雨伞滴落,顺着床尾,在地面积了一小摊水。
姜若抬手狠狠揉一把脸,强迫自己清醒。
他冲完澡,换了睡衣就缩进被子里。雷声翻滚、大雨如注的天气,让白天阴沉得就像昏黑的夜晚。一时间,姜若什么都不想做,躺在床上昏沉沉闭上眼睛。
睡到傍晚起床,姜若煮了碗清水面,一个人吃了。下午躺太长时间,他脑袋发胀,不想再继续躺着,便蜷缩在沙发里,打开一本小说看。
看到深夜,房门被轻轻敲响。
快十一点,谁在敲门?姜若放下书,疑惑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看,不由愣了一下,连忙将门打开。
“沈哥,你怎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川期就把人脚离地抱了起来,带着一股室外的凉气,姜若被Alpha抱着摁在墙边接吻。
第65章
姜若被亲得头昏脑涨,沈川期像要吃了他一样,动作强势急促,姜若要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他,取下书包放在旁边,抱姜若走进卧室。
他把姜若放在床上,拉开外套拉链,一边亲吻姜若一边脱掉衣服。姜若的睡衣本就松垮,轻而易举散开,敞露大片苍白皮肤。
意识到Alpha要做什么,姜若不由弯曲膝盖,按住他胳臂:“等、等等。”
“怎么了?”
沈川期停下来,不知是否沾染夜色,声音显得沉凉。
姜若也不知怎么了。
高大的Alpha压在他身上,信息素浓烈侵袭。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明白无误向姜若传递着欲望。
沈川期在国外出差半月,原计划明天下午到K市,忽然深夜提前回来,姜若心神不宁想,或许因为自己吧。因为想更早一点见到自己。
这样想着,姜若抿唇,心中生出一股歉疚自责。
不只方才下意识的推拒,更是因为白天,他的确不该置身那场早已与自己无关的吊唁。
他不去,郁明简就不会注意到他。脚手架就不会砸在郁明简身上。休息室里暴雨侵袭的静谧就不会发生。章岚对他的告诫,也不会在脑海盘旋。他也不至于疲惫不堪,即使此刻,依然心神浑噩。
沈川期拢了拢姜若额头的碎发:“不想做吗。”
怀中的Omega没有说话。
沈川期手撑床,分开两人距离:“没关系,不想做就算了。”
霎时间,姜若被一股慌乱冲击。今天的他已经做错很多,他不该再让沈川期因为他的错误,而不悦、失望。姜若急切抱住Alpha:“不是的。”
沈川期身形顿住,托住姜若背脊,垂眸问:“小若不开心?”
姜若在沈川期肩膀陷入沉默,过几秒,摇了摇头。
他洗过澡,细软的黑发伴摇头的动作扫过Alpha皮肤,混合一股洗发液的清香与信息素的香甜。沈川期回来的一路上,心底暗沉起伏的情绪,也被姜若抱住他的举止抚平些许。
他呼吸渐沉,摩挲姜若后背的力道加重。Omega的躯体颤栗起来,呼吸随之急促。即使姜若很疲惫、心理状态也不好,但生理的本能,依然伴随Alpha抚慰,一层层涌起。
姜若晕乎乎倒向床单,裤子被脱掉,隔着雾气看到自己裸露的双腿,被握开一个很大的幅度,架在Alpha肩头。姜若无法面对自己羞耻的姿势,仰头看向天花板方向。
天花板正无声旋转。
Alpha撞到他身体的敏感点时,姜若攥住床单,发出情不自禁的呻吟。他的声音刺激了压在他身上的Alpha,冲撞愈发急遽狂热。姜若皮肤红透了,汗水滚落,蒸开信息素甜美的香气。两具身体交叠,陷在揉皱的床上,却如同淹没于热意氤氲的河流。
后半夜时姜若无法再承受,哭得推沈川期,求他停下来。一向温柔的沈川期却没有听见姜若的哀求,置若罔闻地摁牢Omega继续。他喘息很沉,散发一种让姜若心悸的压迫感,牙齿自Omega皮肤一寸寸咬过,落在了汗涔涔的后颈上。
沈川期顶在姜若体内,咬住了那一直按捺着没舍得享用的腺体。
姜若大脑空白,哭泣着惨叫一声,在沈川期怀中剧烈颤抖。沈川期一直没标记过他,他都要遗忘Alpha与Omega的性事里,原来还有标记的概念。很久没被咬过的腺体,陡地承受一个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灌入,疼痛与快感变成纠缠电流,席卷姜若全身。
沈川期移开牙齿,闻到Omega身上,充满自己的信息素气息。
姜若被他标记了。
即使只是一次临时标记,也足够让其他任何Alpha意识到,这个颤抖着哭泣着在他怀中承受痛与乐的Omega,已经有了所属者。
“你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