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45)
作为同类,郁明简很快敏锐意识到,沈川期正用言语故意激怒自己。
如果生意场合,更别有用心的激怒,都不会引起郁明简多大的情绪波动。但现在,明知沈川期的意图,因对方字字句句都跟姜若有关,郁明简还是无法遏制腾起怒意。
他挥手就是一拳。
沈川期斯文惯了,没想过对方会直接动手,一时没防备,鼻骨剧痛,被砸出了鼻血,倒退一步半跪在地,早餐和钥匙掉落旁边,皱眉捂住脸。
郁明简鞋底上去,把沈川期排半小时队买的早餐踩得稀巴烂,俯下身,揪起地上Alpha的衣领,眯起的眸里全是戾气:“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沈川期鼻青脸肿,流着血,模样颇为狼狈。论打架,郁明简从小学习格斗,沈川期不是对手,大概只有挨揍的份,但对于疼痛,这一逐渐遥远的记忆,重新被唤醒,久违的新鲜感涌起,沈川期不由耸起肩膀,闷闷笑出声来。
沈川期的举动叫郁明简一阵倒胃口,无意再跟对方浪费时间,抄起地上钥匙,转身去开眼前房门。
姜若疲倦醒过来,坐在床上,茫然望向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盏落地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空荡荡如临时搭建的陈列。
他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也一样,除了沙发和叠好的薄毯,什么东西都没有。
交谈声从门外隐约传来,紧接着,似乎是人被揍倒在地的闷响。姜若心脏混乱跳动,喉咙干得厉害,脑袋很痛,没办法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只浑浑噩噩穿过客厅,走到玄关。纷杂响动隔门传来,他伸手握住门把。
郁明简正要开锁,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姜若就这样出现在视线里。
一时间,郁明简身形僵住,死死盯着姜若。
姜若穿着另一个Alpha的睡衣裤,浑身散发刚起床的懒散、倦怠,头发凌乱,赤着双脚,以毫不设防的姿态,呈现于他面前。
郁明简猛地一步,扣住姜若侧颈,把人推到墙边:“——你开门是要做什么?”
姜若脸色发白,直到此刻,才从混乱的思绪里,冰冷剥离出一件事实。
摁牢他、质问他的人,是郁明简。
“这么迫不及待,光着脚就跑过来开门了?”郁明简从牙缝里挤出声,眼眶血红,扣住姜若的力道几乎要扼断呼吸,“接下来呢?嗯,姜若?是他妈穿成这样跟他共进早餐,还是打算脱得精光,方便他继续操你?”
第52章
姜若怔怔地看郁明简,隔了几秒,反应过来郁明简在怀疑什么,脸色霎时惨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他颤了颤,别过脸,难堪得无法再说下去:“……放开我吧。”
郁明简没放开,抓着姜若踉跄拽到外头,往电梯方向去。沈川期追上前,一把按住他:“姜若不想跟你走。”
光是听沈川期说姜若的名字,就让郁明简心底一股恶气窜起。他扣住沈川期脑袋硬生生往墙上一砸,不解恨,又一脚踹上去。
姜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未曾想过,郁明简竟有这样暴力的一面,错愕得声调发抖:“明简!”
郁明简是郁怀恕带大的,本就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个性。不要说殴打,他现在弄死沈川期的心都有。动他的人!郁明简杀心大盛,眼底戾气翻滚。
因为当年母亲的事,姜若一直很怕血腥场景,见沈川期也不还手,眼睁睁被郁明简打得头破血流,脑子嗡地空白,想要郁明简停手,发不出声,要朝对方走去,双膝发软,脱力跌在地上。
姜若站不起来,膝行到郁明简面前,满是冷汗的手抠住Alpha裤腿:“别打了。”
郁明简身形一僵,慢吞吞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姜若。
这种时候,自己的Omega,竟还在为另一个共处整夜的Alpha求情。
走廊另一侧,房门被人推开,精心打扮的白领挎着包正要出门上班,冷不丁瞧见走廊这边鲜血淋漓的画面,挎包掉在地上也不敢捡,躲回家中,砰地锁上门。
姜若急得落泪:“我跟你走,不要、你不要打人。”
郁明简动作很慢地弯身,神色模糊,分辨不出情绪——却让人感到可怕。
Alpha信息素开始失控释放,因为姜若可怜兮兮的哭泣,抓扯他裤腿的哀求,还有狗一样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姿态,郁明简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直跳,后颈发痛,竟有种易感期要爆发的征兆。冲动在体内不可抑制,骨骼此起彼伏的咔嚓作响。
姜若被扔在汽车后座。
郁明简坐进驾驶室,抬手一扯领口,踩油门接连撞翻几个隔离杆,横冲直撞地驶入街道。
汽车的晃动令姜若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在后座蜷起身体,难过地捂脸抽泣。
姜若又哭了。
姜若总是在哭。不听他说话时在哭。不肯跟他回家时在哭。现在,待在他的车里,仍然在哭。他哭什么?
郁明简心中焦躁,一拍方向盘,不耐烦催促前车。前车被催得慌张加速,郁明简仍然嫌慢,从旁超车并线,接连甩开几辆车,一拐弯扎入对侧是建筑工地的死路。
日光被路边的墙壁遮挡,在车厢内投下大片暗影。
郁明简拉开后座的门。
Alpha的进入让空间变得拥挤。郁明简摁住姜若,脱掉他的裤子,把Omega的双腿一寸寸往外打开。
姜若受惊地后躲:“别这样,明简。”
郁明简不加理会,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在车厢里侵袭。他抓着姜若脚踝把人固定,以一种冰冷得令人羞辱的眼神,定定不动打量。
如同进行医学检查。
姜若紊乱地喘息,后仰的脖颈拉出脆弱线条。即使处境不堪,仍情不自禁产生感觉。
姜若没被其他人进入过。
但是,如果没找过去,之后呢?
想到这里,郁明简眼眶泛起血丝,呼吸重了重,手指动作用力,逼得姜若不住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我不要……”姜若泣不成声,推拒压在身上的Alpha。
“你下面不是这种反应。”
郁明简拔出手指,揉开姜若的唇,强迫Omega吞咽。
两人身体相贴,体温与呼吸交织。郁明简暗暗注视对方一阵,掐起姜若下巴,凑到他耳边慢慢递出音:“姜若哥,我不是慈善家,花那么多时间精力陪你,让你变成Omega,如此大费周章,不是平白送给别人上的。”
Alpha口吻乖张,似在掂量姜若作为所有物的价值。突然姜若连哀求也消失了,只无声、剧烈地抖了一下。
郁明简很重地顶进去。
姜若被撞得移位,脑袋磕在车门上。车厢空气不流通,Omega与Alpha信息素封闭其中,越来越粘稠肆虐。整个车身在巷子里震动,郁明简低头去咬姜若下巴、喉结、锁骨,一刻不停地疯狂耸动,啪啪声响混合搅动水声,在封闭车厢里持续不绝。
姜若神色涣散,不再抗拒或哀求,只是一味承受。
郁明简抱起姜若,顶在深处,张齿咬姜若后颈。
“啊!”姜若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疼得冷汗直冒、剧烈颤抖。随即灭顶的快感冲刷而至,让他大脑一瞬空白。
最后一瞬,郁明简终于想起了姜若的腺体还很脆弱。
他埋在姜若颈窝,压抑地粗喘,手臂青筋隆起,牙齿擦着Omega沁血的皮肉缓慢移开。
但临时标记已经完成。
姜若似从冷水里捞出,倒在座位上,双腿抽搐。
郁明简俯身拢了拢姜若潮湿的黑发,因为临时标记,易感的狂躁褪去些许。他吻着姜若嘴唇,嘶哑至极地开口:“……你一直很乖的不是吗?”
“跟我回家就好了,为什么非惹我生气呢?”
郁明简把姜若捞到腿上。姜若浑浑噩噩,坐都坐不稳,整个人往旁栽倒,郁明简按住他后腰,将人抱稳。
按理说,Omega被临时标记,不该到这种程度。刺激对姜若而言似乎太大,甜得汹涌的信息素充斥呼吸。
姜若身形摇晃,每次要往下掉,又被Alpha捞回去,嵌在Alpha腿上,承受无休止地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