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46)
忽然地,姜若不正常地抖动几下,喉咙发出焦虑喘息。郁明简一顿,故意把人箍在怀里,按他小腹。
姜若神色凄楚,像做错事的孩子,双手死死捂住前面。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车里,任何有基本行为能力的人,都不该在车里。可眼前的Alpha,强行控制他,迫使他无法动弹。
姜若眼眶通红,哆嗦哀求:“明简,让我下车。”
“你连衣服都没穿,怎么下车,”郁明简摸摸姜若头发,不在意道,“在我腿上就行。”
姜若哀哀哭出声来。
很快,车厢里腥燥弥漫。温热液体湿嗒嗒流淌,弄脏了Alpha裤子。
郁明简看都没看一眼,搂着赤裸发抖的姜若,扣住他后脑勺接吻。姜若上下颠簸,只觉得被按在车里干得不停高潮的自己,连排泄都失去控制的自己,下贱极了。发生于身上的一切,不断扭曲、变形、碎裂。
第53章
衣服鞋袜散落,床板伴随颠动吱呀作响,滑落在地的床单旁,手机屏幕在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来电始终无人接听。
床上躯体交叠,光天白日媾和,封闭的室内热意腾腾、腥膻弥漫。Alpha野兽一样喘息,顶在Omega腹腔深处,不知餍足撞击。
郁明简背脊覆满细密的汗,掐牢姜若胯骨猛地一顶。
姜若上身被拉离床垫,张大嘴,似乎想要叫喊——喉结滚动,却了无声音。他像一片被风吹离枝干的叶片,绵软无力地飘回床上,满脸都是泪痕,颤抖着,双腿难以并拢。
看着沾满自己体液与信息素的Omega,郁明简心中生出一股依恋,抱姜若在怀里,扯过毯子把两人亲密裹在一起。
一口一口,野兽叼弄猎物一般,他细碎啃咬姜若的皮肉。姜若似濒临承受极限,除生理本能的呼吸、身体无意识的颤栗,再无其他反应。
郁明简把他搂在怀中,反反复复地亲够了,捧起对方满脸泪水的脸。
戾气逐渐从Alpha体内褪去,便有了疼爱的耐心。临时标记的Omega腺体,散发独属于Alpha的气息。郁明简拢着姜若头发,把人拉到自己跟前,叹息似地低语:“姜若哥……你现在,是我的Omega……”
抱着姜若厮磨许久,才意犹未尽松开怀中柔软单薄的身体。他翻身起来,拿起落在地上的手机。
连续几个同一号码的未接来电。
回拨过去,对方很快接通:“郁少,找到爆料人了。”
郁明简一顿,看了看床上的姜若,转身走出去掩上房门。
打完电话回来,姜若没动弹过,还是蜷缩身体,维持他离开时的姿势。因为临时标记,郁明简的易感期得以一天不到就消退。郁明简想起医生的告诫,半年内不可以标记。但他标记了。会怎么样呢?看起来,无非是姜若高潮的反应更激烈些。
郁明简弯腰,轻轻抱起姜若:”我带你去洗澡。”
姜若任郁明简抱入怀中,顺从地被仔细清洗干净身体。只有在私处再次敞开,Alpha帮他涂抹消炎药物时,似是被膏体的冰凉刺激,他微微颤抖了一下。郁明简揉揉他的头发,上好药,没给他穿裤子,只套了一件自己的睡衣,放在干净的床上。
斑驳的痕迹从Omega领口露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领口之下,姜若浑身上下没哪寸皮肤是好的。即使洗过澡,姜若从内到外,依然充满独属于他的所有物的气息。
以郁明简的信息素等级,不会再有Alpha敢对他的Omega产生肖想。
原来这就是标记。他真想一直、一直标记着姜若。
不想让姜若出门,最好连这个房间,这张床都不要离开。郁明简眸色暗了暗,俯下身,贴着姜若耳朵说:“我得去处理点家里的事,尽量后天晚上回。如果赶不上,就是大后天上午。”
姜若倦到顶点,脑袋靠在枕头上,睫毛在眼帘下落一层浓重阴影。闭起的唇里,连呼吸都轻得几乎不闻。
出门之前,郁明简思绪纷杂,想要再多跟姜若说几句话。但是说什么呢?郁明简一时心中茫然。姜若看起来昏昏沉沉,显然也没力气再听他说话。
郁明简顿了顿,决定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回来再说。
反正,姜若被打下了他的烙印。这种状况的Omega,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家里等他。
郁明简一直不喜欢Y国潮湿闷热的气候。到了夏天,到处散发霉味,就像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从皮肉骨骼里散发令人生恶的腐朽气息。
昂贵的古巴雪茄递过来,郁明简没有接。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支,夹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慢条斯理点燃。
“小简,你来看我,我很开心哇。”郁忠文享受地吞云吐雾,“我跟你也有很久没好好聊过了,大伯作为长辈,有几句真心诚意的话要说。这做人,不能太贪,Y国货运通道的项目,何必交给外人负责?你堂哥自小在这长大,交给他打理正合适。”
郁明简道:“堂哥该有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至于项目,专业人的做专业的事,我看堂哥也挺忙,就不劳他费心了。”
雪茄停在嘴边,郁忠文语气一沉:“小简,你一定要把事做得这么难看?”
他的两个儿子,都比郁明简年长,而且都是Alpha。偏偏郁怀恕对郁明简溺爱得不加掩饰,郁明简很小时,就单独带在身边悉心栽培,甚至一意孤行,坚持让他成为郁家继承人。
“说到这个——”郁明简靠在沙发上,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他找狗仔跟踪我,还把事情抖到网上,这事儿做得也挺难看吧。”
郁忠文哼笑:“你想多了,你哥不至于做这种事。养几个情人又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你妈那性子,大概很生气吧,你爸以前也挺风流的,娶了她,可真是夹起尾巴做人,没敢在外头乱搞过了。”
郁明简眼神冰冷打量眼前装疯卖傻的老头子,语速很慢地说:“我只是说‘他’弄的,又没说是我哥弄的,大伯为什么急着撇清关系?”
郁忠文闻言脸色变了变。
郁明简说完,幅度很轻地抬了下手。
在角落的黎颂走过来,打开一段手机视频。
视频里,一个中年胖子五花大绑在地上,被揍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扭动着躯体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是郁震、郁震指使我做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拍的照片都发到网上去、还让我,给他、他老婆发信息,引到酒店……”
郁忠文脸色越来越青,等黎颂拿走手机,他还没做出反应,一个文件袋又递到手中。
郁忠文抽出里面的文件,眼珠猛地瞪大。
郁明简戏谑道:“堂兄搞我的时候,没想过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吗?”
郁忠文错愕不已,万万没料到,郁明简手里竟然还攥着这么要害的东西!
“我们是一家人,你当真要把里面的东西抖出去?”
郁明简把烟头在沙发皮面上摁灭。价值不菲的古董沙发,霎时多一个烫焦的烂洞。
他心中对这场谈话厌恶头顶,一秒钟都不想在眼前潮湿、陈腐的空间里继续待下去。郁明简压着厌恶,露出几乎潇洒迷人的笑意:“大伯现在愿意跟我谈了?”
郁忠文勉强说:“……你想怎么谈。”
“可惜,我不怎么愿意跟大伯谈了。”郁明简话锋一转,视线越过郁忠文,落向墙壁旁的西洋钟摆,他慢悠悠敲击沙发扶手,“这个时间,是国内几点来着?哦,快晚上九点了。文件夹里的照片,应该同样在网上传开了吧。”
郁忠文的表情,肉眼可见急遽变色。
郁明简看在眼里:“大伯还有时间跟我在这儿慢慢谈吗?不需要赶紧去处理一下?”
“不只是照片,”他紧接着又补充,“再不处理,视频说不定也会——”
郁忠文猛地站起来,血冲头顶,身形一僵,直直往后栽倒。
心腹见状,急切冲上前扶住他:“老爷!”
郁忠文嘴唇颤抖,抬手指着郁明简,颤巍巍挤出声:“郁明简……你、你这六亲不认的小畜生……你这样……害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