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聆听怪谈诡则[无限](325)
范意顿了顿,旋即撇嘴:“我指路,你就说你们听不听……”
林寄雪故意道:“不听哦,我还要反着你的话来。”
范意:?
他说:“那就前面拐角左转,见到514号房间直走。”
林寄雪:“好呀。”
范意:“你们干嘛,报复我?”
他的语气听上去活蹦乱跳,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但路白月探过范意的身体状况,谁都知道,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很差。
已经不能再让他受累了。
陈零问神乐:“姐,要不你再给林澄补一下吧。”
“好歹他能多睡会儿。”
范意听到了:?
不是,他才醒。
别搞他啊。
神乐竟然还十分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不……”
范意拒绝:“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范临:“不放。”
他别过头,质问:“万一你又跑了,让大家上哪找你?”
范临很少这样沉声:“爸妈很担心你,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你很倔,离开的原因,肯定不会是想要逃避。”
“可我们是你的家人,朋友,连一个平安也不报,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范意没敢吱声。
他把头埋了下去,安静地靠在范临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歉:“对不起。”
范临又心软了。
他缓声安慰:“我们也不是怪你,只是你看,这一走生死不明的……”
“我知道,”范意说,“我想过的,回来找你们。”
然后就在诞生这个想法的第二天,他再次被地狱安眠曲支配。
他真是……不想再回忆那个画面了。
“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不想恋爱都市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岁聿问:“是地狱安眠曲?”
范意点头,慢慢道:“如果那个时候……接电话的时候,我多警惕一些就好了。”
因为当时是在现实。
因为他属于通灵古店。
因为他不了解安眠曲。
轻而易举地受到蛊惑,被操纵意识,成为帮凶,成为罪魁祸首。
而可笑的是,地狱安眠曲并未把他变成另一个人。
这首曲子,只是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最黑暗、最负面,也最真实的想法翻了出来。
并无限放大,占据他的全部。
他的确厌恶、反感怪谈,也的确幻想过如果有一日,他们不再被怪谈束缚。
安稳自由地过完一生。
许愿是真的会一语成谶的东西。
你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归根结底,范意怪不了任何人。
只能归咎于自己。
岁聿对此不作评价。
“那你们呢?”范意轻轻问,“这回是怎么说?这么多人全聚在这则怪谈里,什么阵仗?”
“我会来的这件事,你们似乎并不能提前知道?”
“你会不会来,我们确实是不确定哦,”林寄雪托着腮,“但我们就是觉得你会到场。”
“因为我们发现,这则怪谈内部出现了近似叶瑰的可疑污染。”
范意一静。
原来,他们也察觉到了。
林寄雪拍手道:“所以这次,我们的目标就是把你俩一起带回去。”
“一个都不可以少。”
第215章 Stillness 5
范意的确精力不济。
刚清醒时, 他还能保持意识,与其他人讲上两句话。但没过不久,他便重新安静下来, 思维也慢慢变得迟钝、模糊。
他看不清东西也听不清话, 大脑像生了锈, 难以运转。不知不觉就倒在范临肩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每次都睡不到半个小时, 睡一阵醒一阵,清醒的时间撑不过三分钟,就再次倒头睡下。
如此反复。
众人最后还是听取了范意的意见,按照他提供的思路前进, 该说范意不愧是范意,有他的提醒,大家效率比先前快上了许多。
快天亮的时候, 他们终于走出这条走廊,回到了正常的宿舍楼中。
藏在黑夜里的脚步声停歇,跳舞的木偶人不再追逐。
众人回头看去。
频繁在他们身边出现的, 不存在的514号寝室已然消失。
却没有出现新的寝室, 514号寝室的位置, 变成了一堵雪白的墙壁。
张慕川用手指在上边蹭了一下,沾上一点白色的粉末。
他说:“这墙是新刷的,乳胶漆还没有干透。”
“听说这栋学校的宿舍楼在几年前重新装修了一遍, ”岁聿翻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资料,“其他的墙面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学校应该不会避讳谐音这种东西, 514号寝室在另一段空间出现,又在我们走出去时消失,很明显, 是被封存起来了。”
“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在。”
范临提议:“今天去问一问吧,问问这里的学生。”
“他们比我们更清楚学校的情况,以及学校内的怪谈传闻。”
这么大的怪谈,诞生之前,校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好说,”神乐盘腿坐在地上休息,“白天找个人打听打听就行,我看天也快亮了。”
“等楼下的门禁时间过去,你们谁借我件外套,给我挡下。”
昨天一股脑闯进宿舍楼的人太多,乌泱泱地挤在一起,还全聚在前台等待登记。
宿管也只有一个,就算神乐混在人群中间,也不好被它发现。
但白天就不一样了。
聚集的人流会被分散,单一的目标太过明显。
这几乎是明确踩在违反规则的红线上跳舞了。
也只有神乐胆大包天,敢这么干。
“我的借你?”林寄雪把自己的衣服摘下来,递过去,“有兜帽,你遮一下脑袋就行。”
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棉衣,毛绒绒的,昨天来前刚洗过,很干净。
“行,”神乐把外套披上,“到时我先回趟女寝,把剩下的人一起叫来。早上大家到学生活动中心集合,商量一下节目演出的事情。”
“没问题吧?”
“……什么节目演出?”
范意一睁眼就听到这话。
他断断续续地睡了一会儿,困乏的精神得到了些许缓解,虽然效果不佳,但聊胜于无。
起码已经能够正常思考了。
范意戳戳范临,说:“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我不跑了,就跟着你们。”
“再说,在怪谈里,我能跑哪里去。”
范临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范意管他叫“哥”了。
他思索片刻,慢慢松手,让范意站到地上。
范意下来时身体还软着,脚下力气不稳,差点没能站住。
他踉跄了两步,被一旁的盛安桐扶住。
“小心。”他说。
范意很快就调整好自己,拨开盛安桐,摇头道:“不用。”
“我没事。”
他转移话题,问:“什么节目演出?”
“?”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
“你这个问题很奇怪……”
还是张慕川开了口,犹豫道:“节目演出就是节目演出,是校庆要准备的节目,规则说过的。”
“还是说,你需要从头解释吗?”
范意垂了垂眼,承认道:“我失忆了。”
“规则……我只记得第一条,剩下的部分,我全都不清楚,没记住。”
“倒推的话,我是能推出规则的具体内容,可这样过怪谈很累。”
“你们在,我就直接问了。”
岁聿说:“可你这种情况,在怪谈里不是很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