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聆听怪谈诡则[无限](237)
而后天,他称盛家要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同样不方便。
大后天,就是他的生日。
宴会当天,他作为主角,要帮忙筹备各种生日宴的相关事宜,在活动开始之前,压根脱不开身。
他还发语音质问白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预约?”
范意:……
叶玫:……
又一个拎不清的。
抬走算了,下一位。
第157章 Amulet 4
三天后。
范意在宴会厅的门口见到了林寄雪。
他单肩背着包, 嘴里叼着半个吐司,正坐在酒店前的石墩上玩手机,见范意过来, 林寄雪笑着抬手, 冲他打了个招呼。
“买这么早的票?”
范意走过去:“宴会不是晚上才开始, 傍晚才能入场?我和叶瑰还想下午去高铁站接你呢。”
他们来简单碰头+提前踩点。
林寄雪两三口咽下吐司,懒懒道:“你说得对, 但铁路123XX是一款该没票就没票的玄学玩意儿。下午的票只有无座,我才不要站着。”
他翻口袋,给范意递了条谷物棒:“吃吗?”
“不了,”范意摆手, “来前刚用过早饭。”
林寄雪把东西收回去,拍拍衣服起身:“好吧。”
“不过说实话,其实李家前几天也给我寄了一张邀请函, 叫我来参加这次聚会。美其名曰,说要给我的未来铺路。”
“谁需要。”
林寄雪凉凉道:“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李颂死了,他们终于肯给林寄雪多分一些关注, 生怕后继无人。
“如果你不跟我说这儿有A级怪谈, 我真懒得过来, ”林寄雪说,“不过……你确定有怪谈会在这儿复苏吗?”
风平浪静的,哪有诡物的影子。
范意:“白粥说的。”
他从包里找出一张邀请函, 递给林寄雪。
因为是临时赶制,白粥也不清楚他要摇谁, 因此上边的姓名处空空如也,可以灵活填写。
“本来就是给你的邀请函,”范意说, “虽然你有一张了……要不要用李家给的那张,你自己决定吧。”
林寄雪笑着收下:“贴心啊。”
“我确实讨厌他们的东西。”
他和林寄雪一起看着明亮而华丽的宴会厅,范意还绕着外边走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番。
林寄雪问:“怎么样?”
范意:“这里的确没有诡物。”
倘若一个能带来A级怪谈的诡物隐藏在这宴会厅里。哪怕它并未苏醒,尚在潜伏,身上的污染气息也不会因此消弭,凭范意的感知能力,应当能窥见一二。
但宴会厅的周边干干净净。
选址很好,风水甚佳,不易被阴邪之物入侵。
是盛夏,是烈阳,与打着卷儿被夏风吹落的树叶。
范意不觉得白粥会骗他。
契约已签,说谎对白粥没有好处。
“你怎么看?”林寄雪问。
“这情况倒也不算罕见,就是短期内验证不了。”
范意说:“我昨天到盛家的宅邸外看了眼。”
“盛家确有诡物的气息,很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比起困住人,那诡物更像被盛家的宅邸困住,它连灵异事件都无法制造,没有能力成为怪谈。”
“可惜盛安桐那死脑筋干什么都要按计划来,没预约,我碰不上他。”
林寄雪问:“你怀疑诡物在他身上?”
范意点头:“对,是我的初步判断。”
他靠在栏杆边上,偏过头,借树叶的阴影挡住太阳:“白粥会看到那样的死亡预言,是因为盛安桐当时在宴会厅。”
“他在哪里,怪谈就会在哪里发生。”
林寄雪玩着手里的邀请函:“那照你这么说,其实这死亡预言的解决方法挺简单,如果盛安桐愿意。”
“只要他把自己隔离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怪谈发生的时候,就谁都不会进去了。”
“当然,除了他。”
说完,林寄雪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挺不现实。”
“只要自私点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范意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白粥早就提醒过盛安桐了。
林寄雪笑了下。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叶瑰呢?我记得他今晚也会来。”
范意:“他去通知各路在宴会名单上的通灵者了。”
“只负责带到消息,来不来看他们自己,能少进怪谈一个是一个。”
对怪谈一无所知的人很难相信这种鬼神类的无稽之谈,临时取消行程更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除了那些决定避开风头的通灵者,想必其他人都会如期赴约。
今天的聚会费了盛家很多心力,不说盛安桐不开口,就算搬出理由,他们也不会相信并取消。
范意顿了顿。
他继续道:“具体情况的话就这些,我也跟你说清楚了,如果没其他问题,咱们就今晚见?”
“不好意思了,又叫你过来帮忙。”
“没问题。”
林寄雪掩住自己眼底兴奋的光,压住上扬的尾调:“……我喜欢这样。”
在两人离开后,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被丢在花坛边缘,风将它吹跑,到了地上。
随后,此处无端落下一片阴影。
一只苍白没有血色的手,将这封邀请函拾了起来。
上边写着:李寄雪。
被光再照,就毫无痕迹。
*
黑暗中不知哪里传来细碎的低语。
“我们那边,孩童出生前,家里人都会去寺庙里拜一拜,找先生来算算命。”
“小地方嘛,村里人也质朴,没那么多心眼。听到好的就是福运,坏的就是去他的封建迷信,因此大家收到的多半是祝福,当然笑弯了眼。”
“来看过我的人都说,我命好,以后会在某一领域崭露头角,幸福安稳地过上一辈子。”
“他们希望我像白日一样,热烈明亮,起名为昼。”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滞住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半晌,黑暗里响起另一道稚嫩的声音,软软地和他对话:“那,然后呢?”
“然后……”
他好像在笑:“梦就醒了。”
“每个人都是刽子手。”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自黑暗里传出,还伴着秋千嘎吱嘎吱的晃响,哼着过去的童谣。
“荡秋千,飞高高,稻穗点点压弯腰……”
“夏天的风儿吹麦浪……”
“希望到时见了面……”
“他们不会阻止我。”
“别阻止我。”
*
下午。
范意打开白粥临时发来的信息。
白粥声称他身上的诅咒发作,中途耽搁,要缓一下,迟些才能过来。要范意先到宴会厅去。
白粥不知道范意的现实身份,邀请函上写的名字也是临昕橘,还在抱歉不能给范意带路。
殊不知范意早来过这里好几回,和叶玫站在一块儿,从果盘里挑了只火龙果。
林寄雪戴着无框眼镜和口罩,在夏天披了一件轻松风的外套,一来就和李家划开距离,泾渭分明地靠在一边,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百无聊赖地玩着餐刀,问范意:“来了没啊,他。”
指盛安桐。
“来了,”范意说,“在三楼。”
他感知到了。
但三楼目前还未开放,范意也不急,给叶玫塞了一块糕点,推荐道:“这个好吃。”
叶玫咬了一口:“是不错哦,不过一盘就这么两块,吃掉就没了,有点少。”
范意说:“这都是餐前小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