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99)
“好吧,那小五哥你快点回来。”
凌月知道自己腿不好,要好好休息,不敢多动。不然他哥哥的钱都白花了。
沈来带着小春小夏出去开门,果然是赵二宝和赵三财兄弟两。
“你两有病啊!大早上的来找茬,是不是讨打!”
说着沈来就把院门后的扫帚拿起来,随时准备往赵二宝两人身上招呼。
赵二宝看到楚天赐溜进屋里,叉着腰看向对他怒目而视的沈来,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这样凶悍的哥儿,这辈子都没人要。”
沈来气的抬手就打。
他在家里好好呆着,这人发疯敲门,还骂他!
这不是找抽吗!
楚天赐知道东头房是村户人家的主屋,好东西都放在这里面。
他进堂屋后,毫不犹豫的右转,掀开门帘要进屋。
结果就和凌月对视上。
楚天赐愣了一下,怎么屋里还有人!
不是说这小子每天都出去念书吗!
凌月认出楚天赐,也是一惊。
他听到外面沈来还在吵架,混合着小春小夏帮着他的应和声。
一下子就想到,楚天赐进来,沈来三人是没看见不知道的。
又见楚天赐鬼鬼祟祟的模样,十有八九是来偷东西。
凌月出声要喊,被楚天赐更快一步,直接推倒在地。
楚天赐骑在凌月身上,双手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不准出声!”
空气快速的消失,凌月脸色涨红,手握着楚天赐的手腕往外拽,对方纹丝未动。
缺氧之下,凌月头晕目眩,身体快要没力气。
恍惚间,凌月看到小书桌上面铺着的布,有一部分垂了下来。
桌子底下放着一个小盆,里面有块不大不小的冰。
为了让凌月好好读书,不会中暑气,凌星专门在里面另外放的。多出来的布就是为了遮挡一下冰盆的凉气,不会消散太快。
不然桌布这些,都是按着尺寸精打细算的来,谁家也不会留出这么多。
凌月伸出手,拼命的去拽垂下来的布。
哗啦啦——
摆在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随着桌布被扯,尽数落下。
楚天赐被这个声音吓一跳,松神间,凌月准备挣脱他的手。
这个举动让楚天赐心里更加的慌张,怕被凌月跑了,他会被很危险。
混乱间,楚天赐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有些湿润。
他没多想,只想让凌月安静躺着,举起就砸。
咚的一声响,凌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天赐看到凌月额头上的血,吓得魂没了大半,手像是被火烙烫了一样,匆忙丢下随手抓住的砚台。
那砚台上,沾着凌月的血。
都怪这个人不老实,非要动。不然他也不会失误砸人。
楚天赐一边想,一边惊慌起身,期间腿还软了一下差点没能起来。
外头沈来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以为凌月没站稳摔到了,也不顾赵二宝兄弟两还在骂他,带着小春小夏就往屋里跑。
刚跑到堂屋门口,里面就冲出来一个小胖子,直接把他撞倒在地。
屋里怎么会出现其他人!
沈来直觉出事,赶紧进去查看。
见到凌月半张脸都是血的倒在地上,身边散落一地的东西,吓的脸色苍白,心跳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阿月!阿月醒醒!”
沈来手足无措,还是下意识的扯了桌布,替凌月按着脑袋,阻止血继续流。
小春小夏看到这一幕也吓的脸都白了,好在小春有经验,她很快缓过神。
“小五叔,要给小叔叔请大夫。”
沈来连连点头,对,是要请大夫。
这里到隔壁村有一段距离,一趟来回耽误不少时间。
沈来直接背起凌月,对小春小夏道:“你们不要在家里,快去王夫郎家里躲躲。”
家里不安全,钱财没有命重要。
小春小夏听话点头,跟着沈来一起出门。
外面赵二宝和赵三财还没走,他们前面看到楚天赐慌里慌张的跑还有些奇怪,这会看到沈来背着不知死活的凌月出来时,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杀、杀人了!
兄弟两紧张又害怕的吞咽着口水,连滚带爬的跑开,生怕和人命沾上关系。
沈来从小就皮,上树下河什么都难不倒他。
瘦归瘦,但有一把子力气,身子骨也结实。
凌月身体养了一阵子,长了些肉。但他依旧瘦的很,沈来背着并不觉得吃力。
赶着去看大夫,沈来是跑着去的。
谢青崖看到在他家门口,后知后觉吓哭了的小春小夏,问出原因后,豆腐也不卖了,让王隽看孩子他自己追沈来。
不得不说沈来腿脚真的快,谢青崖追到人的时候,已经到邻村村口了。
他挥着手喊,“小五!沈小五!”
沈来像是没听见,腿脚不停的往孙大夫家跑去。
喉间的腥甜气越来越重,嗓子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胸闷气短无法呼吸。
眼前时不时的发昏,沈来咬着牙,逼着自己清醒。
不能停,一定要把凌月送到孙大夫家。
孙大夫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只听咚的一声,抬头一看发现门口叠趴着两个孩子。
他赶紧上前查看,“呦,这怎么伤的!”
把趴在沈来身上的凌月抱起来,八岁的学徒也很有眼力见的及时拉起脸着地的沈来。
“师父,他流鼻血了。”
孙大夫抱着凌月,扫一眼沾了满脸灰的沈来。
“他没什么事,鼻血是刚刚摔的,弄清水给他洗干净就行。”
说罢便抱着凌月匆匆进屋,这个才是要命。
年纪越小的孩子,脑袋越脆弱。
眼下伤这么重,不及时救治,命都能没。
孙大夫医术也不是多厉害,但有一套独门针法,是他真正安身立命的本事。
几针下去,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凌月胸口起伏终于变大。
孙大夫见状松一口气,还好,有的救。
院子里,谢青崖被学徒拦住,“师父在里面治人,不出声喊人是不可以进去打扰的。”
怕谢青崖非要进去,学徒干脆把清洗沈来的活交给谢青崖。
“你是他们的大人吧?正好你给他把脸洗干净,我要去继续弄药草。”
凌月的情况估摸着这小学徒也不清楚,谢青崖低头给沈来擦脸时,便只问沈来的情况。
“他怎么了?”
小学徒手里拿着草药摆弄,听到人问他,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大夫,心里还挺高兴。
关键是他还真知道。
稍微挺起腰杆后道:“太累脱力了,晕一会就行。你有钱的话,也可以买些红糖冲水给他灌下去,醒的快。”
谢青崖道:“你这有卖的吗?”
小学徒点头,“红糖水两文钱一碗。”
“来一碗。”
接过两文钱,小学徒去忙活起来,没一会就弄出一碗温度适中的红糖水。
沈来晕着,喂起来挺费劲的。一碗红糖水喝完,时间已经过去好久。
给沈来喂完一碗红糖水后,孙大夫也出来了。
谢青崖从小春小夏那知道凌月伤的不轻,半张脸都是血。
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
凌月是凌星唯一的弟弟,谢青崖也担心的很。
“大夫,里面那孩子怎么样了?”
孙大夫看一眼闭着眼睛砸吧嘴的沈来。
“还好送来的及时,人没什么问题,过一阵子就能醒。不过他伤的是脑袋,醒来后会有什么情况还不确定,要多观察,及时救治。”
谢青崖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一共五十文。
“这些大夫先拿好,两个孩子劳烦你照顾着,我回趟村子等他家大人。”
眼看着日头差不多是凌星他们回来的时候,谢青崖没想去镇上找,怕走岔路,和凌星正好岔开碰不上。
凌星和沈回每次走的都是山路,不过村口,谢青崖只能在沈家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