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08)
自从他泡完温泉回来之后,沈回就突然一下变得很低落,隐约还能感觉到一丝绝望。
凌星不知道沈回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担心。
他想去问问徐有芳,以前在这几天,沈回是不是有很不开心的事情。
沈燕来家里有一天了,她带着孩子和徐有芳睡,沈呈山在堂屋,睡之前沈来睡的门板。
每天晚上支起来,白天竖在门后。
沈燕看到凌星进来,笑着和他打招呼。
“哥夫来啦,快来坐,看我这绒修剪的好不好。”
她已经从徐有芳那知道绒花是凌星出的点子,也知道徐有芳眼睛之前出了问题,才不再绣花钻研起绒花来。
现在绒花生意好,有一批稳定的客源,镇上县里的都有。
每个月靠着绒花能赚不少,攒几个月的银子都能盖房了。
眼红想要方子的也不是没有,托凌星之前硬气的福,怕他又宁愿把方子给县令,让县令整治他们,也不愿意卖,就算是想要,只能都憋着。
除非凌星这边有卖或者是合作的意向。
凌星自然是没有,绒花的生意全凭徐有芳自己做主,他没任何想法。
而徐有芳也不想步子跨太大再闪到腰,想一步一步慢慢来。
沈燕心里感动凌星出了点子还念着她,让徐有芳带她赚钱。
她不由多看了凌星几眼,之前在婚礼上见过,却因种种原因,话也没说一句。
那时匆匆一瞥,只觉得人瘦的很,骨相却美。
如今长了些肉,倒是越发的漂亮了。
沈燕生完孩子后很容易多愁善感,此时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哥夫这样好,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凌星正看沈燕手里的绒花,琢磨着怎么夸呢。
刚要开口,就见沈燕盯着他流眼泪,连忙问道:“怎么了?”
徐有芳和曹满月也看了过来,徐有芳见怪不怪,“她没事,马上就好了。星哥儿来有啥事?”
沈燕自己也说没事,凌星这才问:“娘,二郎以前在这几日有发生过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徐有芳奇怪凌星为什么问这个,但也仔细的想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我发现他情绪有些低落。”凌星如实道。
前面还在哭的沈燕闻言又笑了,“二哥那张脸整天冷冰冰的,哥夫怕是把他冷脸当成不高兴了。”
凌星想说不是,不过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感觉,只好作罢。
徐有芳手上做绒花的动作不停,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起。
前天谢青崖和凌星说想吃凉粉了,凌星今天出完摊子买了绿豆回来,他赶着去做凉粉,没有在西头房多待。
凉粉做好后,给谢青崖送去一半,他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小纸包。
“金桔蜜饯,酸甜可口,专门给你留的。”
蜜饯比糖都贵,小纸包里面不过六颗,金桔的香气遮挡不住,闻着叫人忍不住的生津吞咽。
凌星没有推脱,笑着收下,他有好吃的也一样会给谢青崖留。
六颗金桔蜜饯,四个孩子一人一颗,还有两颗。
凌星自己吃一颗,这做的是真的好吃,果肉酸香带着回甘,不会觉得太甜也不会太腻,实在美味。
晚上吃完饭,沈回去屋里时看见床头有一片裁剪好的芭蕉叶。
绿油油的芭蕉叶上,安静的躺着一颗金黄色的东西,边上还有一张纸条。
【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
纸的背面是凌月画废弃的画,这些纸会专门留着,用另一面练字。
一般都是凌星练,他觉得自己不会一直不写字,干脆就练起来。有原身的肌肉记忆,写字比他想象的要简单不少。
如今字迹已经完全能贴合了。
沈回认得凌星的字,他也知道谢青崖给了凌星六颗金桔蜜饯。
他没想到这六颗里面,有一颗属于他。
把字条折好收藏起来,沈回坐在床边慢慢的品味那颗金桔蜜饯。
酸,甜,让人止不住笑的甜。
沈燕去灶屋烧水,要给几个月大的赵元青洗屁股。走到灶屋门口,发现院子里有个黑影,熊一样高壮。
这大块头好认,沈燕看出人是自家二哥,松一口气。
在看了两眼后,又一脸狐疑的进灶屋。
端着温度适中的水回西头房,徐有芳开始给赵元青脱裤子,嘴里逗着孩子,“哎呀,谁家的乖宝宝要洗屁股啦~”
听不懂话的赵元青只知道裹着大拇指咯咯的笑,奶呼呼的可爱的很。
沈燕看儿子软嫩嫩的乖巧模样,心都化了,狠亲好几口才开始动手洗。
边洗还边笑,“我就说哥夫是把二哥正常冷脸当不高兴了,刚刚去烧水,二哥在院子里边漱口边笑,我还以为听错了。”
“要不是认出来人,大晚上突然有人笑,我得吓半死。”
徐有芳抱着赵元青的动作微顿,有些出神,“也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他会这样高兴。”
沈燕想了一下,给赵元青擦水的手没停,神色一喜压低声音道:“嗳,娘,二哥他这岁数不小了,不会是有心仪之人了吧?”
徐有芳心头一紧,莫名听不得这话。
“这话晦气,快别说。”
沈燕不理解,“二哥有喜欢的人咋就晦气了?”
徐有芳也说不上来,可她直觉事不对。
第60章
沈来这两天忙的很, 天蒙蒙亮就要起来习武,带着乌雪去山脚跑,然后练习前一天晚上凌月教他的字。
下午要辨认草药,记住所有的细节, 还要和沈回对打一番, 练招式。
晚上则是要被凌月检查字学的怎么样,过了就学下一个, 没过继续学。
现在家里最闲的只有几个月的赵元青,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睁眼不是笑就是吐泡泡。
看到乌雪的时候还会瞪大眼睛,拍着手, 哇哇哇的叫。
因为他听过乌雪汪汪叫, 想学着叫但学成了“哇哇”。
沈燕来了两天,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多了。
家里哥夫,弟妹对她都好, 有点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着她。
爹娘和哥哥,弟弟们自不必说, 沈燕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开心。
在赵家也不是说不好,可除了自己相公外,对谁她都要小心翼翼。
说话做事需要再三斟酌,生怕说错话, 做错事。
她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此时山洼村的赵家, 又闹了起来。
刘七花抱着六岁的赵元宝, 坐在地上哭,破旧的衣服上沾染着灰土。
“这日子可要人怎么活啊!我就是想让元宝吃口炖鸡蛋,怎么就这么难啊!”
赵老太冷眼瞧着, “家里野鸡不下蛋,没有鸡蛋。”
什么叫没有鸡蛋?那沈家前两天才送来十个鸡蛋,个头大的很,圆滚滚的,怎么就叫没鸡蛋了!
刘七花心里知道就是婆婆偏心眼不愿意给她家元宝吃,所以才这样说罢了。
“娘你当我是个眼瞎心盲的?灶屋柜子里头锁着的不是鸡蛋是什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赵老太就气。
那天几个儿媳里但凡有一个拎得清的,亲家也不可能带闺女和外孙走。
“那鸡蛋是燕儿她娘送来的,有你刘七花什么事?整天嚷嚷着活不下去,倒能一门心思的惦记人家的鸡蛋。”
赵老太话说的没留一点面子,三儿媳本心不坏,就是爱占小便宜,不允许自己吃一点亏。
这些都是小毛病,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放在之前,赵老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乐意去计较。
可接连几次收到沈家送来的东西后,赵老太不这么想了。
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而是沈家送来的那些东西,很不一般。
不说米面多贵,就说包子馒头这些没见过的,没吃过的。
听之前下山的儿子们说,沈家大郎留下的夫郎是个有本事的,在镇上做着小生意。
之前也是因为生意好,遭人嫉妒想要抢方子,这才有了后面上山请他们家出人帮忙看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