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42)
除了要忍受一下有钱食客,对铺子里的环境不满外,赚钱是真的快。
但他铺子里只能这样了,没有多余的空间做雅间,连屏风都没地方放。
这里没餐饮类的铺子,除了铺子贵以外,也有因为铺子地方小。
隔壁街就有大酒楼,三层楼高,是云水县最气派的酒楼。
说来和凌星还有些纠葛,正是云霞酒楼东家,在县城的产业。
背后人是县丞。
凌星倒不担心他们会再做什么,之前在云霞镇都相安无事,现在就在林县令眼皮子底下呢,更不会对他做什么。
晚上关铺子回家,打开钱匣子数钱的时候,凌星是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今天有四个人忙活,县里铺子规模比镇上大了一倍,东西自然也多了一倍。加上添了一道肠粉,今日去除本金,纯收益就有近三两银子。
就是胳膊累的抬不起来了。
第二天,凌记小吃铺子的生意不减反增。
凌星累的不行,已经到了极限,下午卖完直接关了铺子。
他撑着到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行,他得再招个人。
沈回去柳家喊了柳青玉和柳青叶过来。
凌星实在是累的动不了。
兄弟二人来后,凌星就道:“铺子生意比我想的要好,只有玉哥儿一个伙计也忙不过来。后面二郎和阿月也不在铺子里帮忙,所以我想教一下你们做猪皮冻、凉皮和肠粉。工钱一日六十五文,月休两天,包三餐。你们愿意吗?”
又要做东西又要招待,工钱肯定是要加的。
柳家兄弟两闻言愣在原地。
一日六十五文,一月近二两银子,两人加一起就是近四两银子……老天啊,他们这得赚多少啊!
这么多钱!就算是爹娘在世都没有过!
凌星捏了捏手臂,“就是有点累,后面要是忙不过来,我再另外招一个专门招待的伙计。”
柳家兄弟都快要跪下给凌星磕了,他们是哥儿,在外头找活比汉子难的多,一日能赚二十文顶天。
六十五文一天,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啊!
放眼整个县城,能有这工钱的,基本都是铺面掌柜了。
而他们不仅能拿到,还包吃,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学到手艺!
寻常要学手艺是要拜师,要给师父银子的!
柳青玉激动的声音都发颤,直接改口,“东家,咱得签契书,我得给你保证,绝对不会泄露东家做吃食的方法。”
凌星想了一会,觉得也行。
虽然用心研究,其他厨子也能研究出来,但那不是需要时间嘛。
趁这段时间他能多赚点,也挺好的。
契书是凌月写的,他顺便练字。
凌星也在里面写清楚对兄弟二人的待遇,算是对双方的保障。
最后就是在他们各自的名字上,按上手印。
一式两份,契成。
后面遇到问题去县衙,只要有一人拿出契书,都是有用的。
柳青玉和柳青叶没急着走,跟着凌星做了一遍猪皮冻,凉皮和肠粉,又各自试了试。
凉皮和肠粉卖相差点,味道还行。猪皮冻要明天才能知道什么味,估计不会差,毕竟是凌星手把手教的放多少调料。
后面兄弟两干脆给凌星打下手,有二人帮忙,东西做起来很快。
日子很快就到了四月二十,是凌月和沈回入县学的日子。
毕竟是第一次入学,凌星和沈来不想错过,也跟着沈回和凌月去县学。
就在前面一条街,走路一刻钟,近的很。
天刚蒙蒙亮,县学的学生们已经入学。
庄严的大门在黑绰绰的天光下,叫人看了心中无端生出压抑感。
沈回和凌月背着沉重的书箱,给门房提交早已办好的学帖,做了登记后,踏入高高的县学门槛。
凌星和沈来看着人走远后,也回家去,吃完饭他们各自也有事忙。
为了以防手累废掉,凌星决定在柳家兄弟二人彻底学会之前,他铺子东西卖完就关门。
结果他这一关,直接促成饥饿营销,越卖越快。
每天开门就有一堆人守着,大量购买,队伍排的老长。
排队的人也不是故意一下子买很多,实在是家里人丁兴旺,哪怕一人一份,加起后,量也多起来。
凌星保持每天盈利一两银子,直到七日后,柳家兄弟学会了那三样,凌星铺子的收益,再次翻到一日三两。
他算账时总忍不住感叹,县城真赚钱啊!
准确的说,是春雨街真赚钱。
铺子要是开在别的地方,没这么多不差钱的主,赚也能赚,就是规模得更大才行。
第75章
转眼已是五月, 县城铺子的生意步入正轨,给凌星累的不轻。
好在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不再像之前一样,开铺子像打仗了。
一间铺子加上凌星三个人, 目前来说完全忙的过来, 而且后面生意趋于稳定。
除了偶尔会有谁家宴请,来定大量的汤包这些, 才会出现忙不过来的情况。
不过凌星在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 就对外说了要提前三日预约。
这样一来, 他就有了足够的准备时间,不会耽误铺子生意。
现在铺子每天稳定近三两银子的纯收入, 若遇到宴请的话, 那天能有五两甚至更多点。
如今他铺子收入,全都是自己手里拿着。沈家不要他再给公中银钱,沈回也说他需要读书, 无法再去铺子里帮忙,不要分成。
凌星前面因为送凌月科考, 后又修缮小院,铺面,小金库差点被耗光。
现在他的小金库,终于又充盈, 凌星心里有了安全感。
至少按着目前的收入, 去除柳家兄弟的工钱, 商税, 日常花用,凌月的药钱,只需三个半月, 就可以把凌月一年的学费挣出来。
凌月因为是花钱买的名额,每月要另给县学二十两,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
这还是由林县令出面,看他的人情上,才愿意给出这个名额的。
一月二十两看着贵,但想塞孩子入县学的有钱人可不少,年年都是挤破头皮抢名额。
沈回是自己考上县学,不必交学费,前面亦积攒了不少的积蓄,完全够用。
而且他科考排名都靠前,院试按着整个州府排名虽然在十九名,但在云水县,他排名在第四。
前面三个年纪都不小,且都是屡试不第,这次终于得中。
云水县前五都能升廪生,每月县学会给廪生六斗米,每年还有五两银子。夏日每月有冰补,冬日有炭补。
米给的是陈米,但比市面上的陈米要好很多,都是县学专门的廪田产出。
寻常陈米如今三十文一斤,县学发的拿出去卖,能卖三十五文到四十五文不等。沈回每月光是米换银钱,最少就有两千六百二十五文。
前面沈回和凌星说好,每月给他一两银子,算是伙食费和住宿费。
他自己余下的银子,全都存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学费很贵,凌月入县学后,学的更加的认真勤勉。
早上鸡都没叫他就已经起床,先锻炼身体两刻钟,边锻炼边背诗文,然后开始看书。
到了县学,其他人在打闹玩乐,他还在心无旁骛的看书。
在县学同窗们看来,就是凌月年岁小,却总是很“老成”,没有一点孩童的活泼,规矩又严肃。
满脑子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同窗们的年纪十五到三十的都有,好些孩子都比凌月大了,他们看见凌月,都忍不住的逗他,诱惑他和他们一起玩。
犹记得入县学第一天,凌月出现在学堂的时候,大家都惊奇不已。
这么小的孩子,竟都是童生了!
下课之后都围上凌月,他长相精致好看,睫毛长长的,大家伙看的手痒,就想拿手戳戳他的脸。
结果凌月就一副小大人模样,严肃又认真,“我要好好读书,不能和同窗们玩闹,请诸位见谅。”
大家功名都一样,该以同等身份的对话。但一放到六岁的小娃娃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笑。
也不是嘲讽凌月,单纯的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