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118)
地种的是多了,花销也多,家里攒不下钱。
因此对干活挣钱这事,家里很看重。
经了解,于桂香对沈家那态度,就是因为拒绝了于家汉子们去盖房。
祝如山当初不选于家,也有于桂香的原因。
之前有不少人家盖房,于家也去人了。于桂香会借着看儿子和老伴的由头跟过去,然后借机顺走主家人的东西。
也不仅是偷这些人家,其他家也一样。只要被于桂香逮住机会进屋子里,那家里肯定要少东西。
于桂香被抓过好几次,也没用。
她咬死了自己捡的,再说就往地上一躺,嚷嚷着哪哪都疼。
多新鲜啊,在人家家里捡东西,亏她说得出口。
时间久了谁敢请于家人去干活?
就算于家的其他人没偷没抢没闹,可他们也没管于桂香啊。
不管放任她做,和帮手有啥区别。
大家躲于家都来不及,更别提会再找于家。
祝如山就是知道这些,第一轮就筛去了所有于家人。
这一家子也有趣的很,在外坏人坏事全都是于桂香干,得了好处一大家子享用。
正因为于桂香这样做能捞到好东西,于家全都像睁眼瞎一样看不见。
反正发现了也骂不着他们,又不是他们做的。
村子里不给活干,也能去村外找。
再说村子里好几年也没一家能盖房。
要不是因为沈家待遇真的好,于桂香和家里其他人压根不在意自己选没选上。
后来知道待遇和说的一样好,自己家去不成,这才眼红嫉妒。
连着帮盖房的村民带着沈家,都被于桂香恨上了。
祝如山那天去于家,就把于家一大家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收效甚微。
于桂香哪能凭一己之力“带坏”于家啊,分明是一大家子全都是“于桂香”。
见于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祝如山也气的不行。
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眼看到手的好处,怎么可能因为于家就放过。
祝如山直接去找了之前被于桂香偷东西的几家人,带着人上门,直言要一起去报官,就说于桂香偷东西,于家人放任撺掇她偷,全都送牢里去。
这下于家才终于有了反应,他们害怕坐牢,央求着祝如山别报官。
都是报官威胁,祝如山说的就比王隽说的让人害怕,于桂香吓的腿一软瘫地上去。
祝如山隔了一天专门请里正过来做公证,写了保证书,让于家人按手印。
内容包括不限于不准于家人偷东西,不准于桂香再胡乱攀诬他人。
祝如山临走时不忘强调,于家要是犯了里面定的规矩,直接递去衙门。
全家都送去坐牢。
给一家人吓的直发抖,哭嚷着保证肯定不会。
祝如山用四天解决了这事,其实能更快,就是里正忙的很,请他来费了点时间。
整治好于家,他就火急火燎的就赶来沈家。
对于祝村长的处理结果,沈家人和凌星都挺满意的。
至少真的能约束住于桂香那张嘴。
祝村长说完还看了凌星一眼,起初他是请不来里正帮忙解决这样的小事的。
里正能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凌星。
他们这边的里正换过,上一个里正因为被查出来,帮着县丞妻弟酒楼的掌柜作恶,被抓起来了。
新里正听妻子传他的话,知道是和凌星有关,这才过来帮一把。
祝村长此时是更加相信凌星能和县令大人说上话了,新里正看着是帮凌星,实际上是看县令的面呢。
于桂香被吓老实了,整个村子都安静不少。
去谢青崖那买豆腐的妇人和夫郎们都在谈论,说住在于桂香家附近的人最近精神头都好了。
可不是得好嘛。
住她家附近的女子哥儿,但凡多看一眼汉子,都能被于桂香指着骂说奸夫**。
现在她不能再这样骂人,大家都松一口气。
谢青崖边切豆腐边哼哼,活该!
又过一月,天越来越冷,沈家的房子已经盖到灶屋。
沈呈山和村长说的话,不知道被谁传出去,盖房子的村民们怕被沈家换了,一个比一个卖力。
房子盖的就又快又好。
因为有沈燕帮忙,徐有芳绒花多卖了不少,上个月赚了十三两银子,加上前面攒的完全足够把房子彻底盖好。
就是家具还需要再攒攒,这些倒也不急,开春了再办也行。
这一个月来,徐有芳几乎没和沈回说话。
家里人都能看得出母子二人有事,可他们不说,也只能当不知道。
凌星在确定于桂香不会再开口胡诌后,也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不会太刻意的避开汉子。
和沈回说话也不再隔着老远,让沈回看他唇语。
但依旧不太敢单独和沈回见面。
至少有人的时候他不敢,怕被误会。
十月十五子时,天黑不隆咚的,村子里安静的很。
凌星辨认了月亮位置,出了谢青崖家院门。
他不敢点灯,手里拎着食盒,借着月光朝着沈家走去。
灶屋全部被推,沈回暂时住在盖好的堂屋,沈归和沈呈山还是和之前一样,住在沈归和曹满月的屋里。
不过现在那屋子也是重新盖过的,比泥屋时候暖和多了,也隔音许多。
沈家前面的篱笆和院门拆了,为了方便弄砖。
凌星熟门熟路的溜到堂屋,屋子没安门,只有个帘子挂着挡风。
乌雪早就听到动静,闻到熟悉的味道,并没有叫唤。
而是坐起来吐舌头摇尾巴,期待着凌星进来摸摸它。
沈回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他看一眼乌雪的反应,又闭上眼睛。
凌星摸着黑蹑手蹑脚的进屋,他观察好多天了,知道沈回睡在哪,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黑夜里,凌星缓慢挪动,脚碰到遮挡物后,弯腰伸手,轻轻晃了一下沈回的肩膀。
“二郎,醒醒。”
知道是凌星,沈回浑身紧绷,呼吸微滞,睁开眼看向凌星。
黑暗中,并不能看清楚凌星的样子。
但他已经很久没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凌星。
也许久没有离凌星这样的近过。
他快要熬不住,要疯了。
沈回喉结滚动,“哥夫怎么来了?”
黑夜里,凌星看不见沈回看他时眼中克制的欲望,他嘘了一声,然后打开食盒,往外掏东西。
“十五是你生辰,我怕又被人说什么,所以先来把礼物给你。这样不怕白天会有人看见说闲话。”
他声音压的很低,端出一个陶盘,里面放着做了好久,终于弄成功的蛋糕。
奶油还是托谢青崖帮忙打的,他手上没什么劲弄不起来。
蛋糕胚是用蒸的,舍得放糖和鸡蛋,倒也香甜。
不过和前世的蛋糕肯定没法比的,但自家人吃个味道完全够。
凌星轻声道:“我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好,给你做了甜点,吃了要开心哦二郎。”
沈回坐起身,因为眼睛适应了黑暗,凌星靠的又近,现在已经能隐约看见模样了。
他紧紧盯着凌星,借着夜色作掩,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
“生辰快乐啊二郎,今年条件有限,明年给你做个更好的蛋糕。”
沈回鼻尖传来香甜的气息,他的眼中,是笑着的凌星。
视线一寸寸的扫过凌星的脸,听着凌星的话,沈回低声轻笑,多日来的沉闷郁结消散,“我很快乐。”
看着沈回吃完蛋糕,凌星要回谢青崖家去。
沈回不放心,起身送他。
两人顶着月光走在小路上,沈回低头看着地面两道长长的人影,脸上笑意不减。
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凌星身上,突然问道:“哥夫唇语还要继续学吗?”
前面借着些空闲时间,凌星跟着学了点基础。
后面因为沈回太忙,就没有继续。
凌星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回垂眸。
因为他找遍了所有理由,只有这个,能够让他可以让眼前人的视线,再落于他的身上,不再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