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92)
陆夫人闻言了然。
刘掌柜她知道,年年家里孩子们的生辰,他都会送礼。
虽然都不是什么贵价的东西,可送的用心,她和当家的都很喜欢这位掌柜。
“去把刘掌柜请来。”
绒花以前没人听过,只能问刘掌柜才知道来源。
刘山到了内厅,路上也知道了被夫人请来的缘由。
他恭敬的拱手行个礼,在陆夫人的示意下,详细的说了绒花在哪能买。
送礼要送的入人心,要恰到好处。
陆小小因为绒花在生辰宴上大出风头,谁见着了都夸一句好看。
不是违心,而是真觉得好看。
这让宠爱孩子的爹娘心中大悦。
刘掌柜华丽丽的“升迁”了。
要在县里的铺子当掌柜,每个月比之前多二两银子呢。
而凌星摊位上的绒花,在陆小小生日后的一天,被县里来的人直接包圆了。
有钱人之间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绒花因为精致漂亮,寓意好,在县里有钱人里掀起一阵风潮。
他们也不觉得这东西低廉就掉面子。
大不了买回来后,在上面弄些珍珠,或者用金线缠绕一下。
徐有芳的绒花前面做的不多,一共七十八朵,全部卖完也就两天的功夫。
卖完之后,徐有芳是干劲满满,又开始做起来。
还从私房钱里拿出一些,买了个精致小巧的火斗。
绒花因为前面不会,做的慢成品也少。
现在因为熟能生巧,徐有芳的速度很快。
她让曹满月帮着梳绒,固定铜线剪好。
也不叫儿媳妇白干,一个时辰徐有芳给她十五文钱。
这个价格,要是放在外面,是要做苦力活才能赚到。
曹满月都不好意思要,还是徐有芳非要给,叫她存着,后面小春小夏迟早要用到钱。
给曹满月感动的不行,埋头就是干,活做的仔细又认真。
前面的步骤有人帮做,徐有芳的速度就更快了,一天就能做五十朵出来。
当然这是简单的。
造型复杂,一整套的绒花,一天能做出两三套。
她本来还担心做太多卖不出去,没想到每天都不够卖。
听星哥儿说,绒花刚摆上,县里来的人早就候着,一窝蜂的抢。
现在县里的富贵人家流行起改绒花。
看谁改的好看又华丽。
要改绒花,那得有绒花才行。
夫人、夫郎们凑一起聚会,大家都比拼自己的绒花改的怎样,谁要是没有,那都融入不了话题。
这样一来,绒花自然更抢手,卖的更快。
那些小厮都是前一天就来云霞镇,找个客栈落脚,第二天一早就守在糖坊街等凌星出摊子。
一大早的就排队等,也饿的厉害。
主家给足了银钱让他们来买东西,他们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凌星卖的汤包好吃,他们也成了常客。
因为绒花的缘故,汤包卖的比以前要快不少。
要不是因为没有调料,猪皮冻和凉皮卖他们不好买,凌星还能提前两刻钟收摊。
……
五月过后,天气越发的炎热。
凌星不得不买冰,凉皮和肉馅这些都需要冰来保鲜。
好在家里也挖了地窖,每天费半桶冰,加上放在地窖,能保证新鲜不坏。
冰价有高有低,能入口的冰很贵,按斤卖要五十文。
不能入口的冰便宜,一斤二十文。
凌星每天要比以往多花四十文买冰,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调整售卖的吃食价格。
夏季也就这两三月,做生意不能太在意这点小钱得失。
他总归还是赚的。
月底也到了算钱分账的时候。
前面因为铜钱太多,凌星已经逐步兑换成银子。
他看着账本,也没想到这个月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一个月下来,凌星只包子摊的纯盈利,有三万三千文。
给家里一成,三千三百文。沈回两成,六千六百文。
凌星自己有两万三千一百文,其中有三千文是凉皮的盈利。
这是和曹满月二八分,要给她六百文。
腌菜那边和沈归四六分,十三坛半的纯利润是两千一百六十文,沈归拿四成,是八百六十四文。
剩下的一千两百九十六文,是凌星拿。
绒花只卖了半个月,纯盈利就有四千三百六十八文。
徐有芳给了两成给凌星,算八百七十四文。这点子是凌星想出来的,以后不管卖多少,她都会给两成给凌星。
去除给凌星和曹满月的工钱,徐有芳自己半个月足足赚了三千一百零四文。
划下来就是三两银子。
这比绣花要赚钱多了。
之前绣花,一个月也就赚三两银子。
现在她还不是从早到晚的做绒花,要是熬夜做,一个月十两打不住啊。
家里盖房子的事,总算是有了着落。
徐有芳准备后面每天再多做半个时辰,一个月至少能多赚二两银子。
她的钱加上凌星交给公中的银子,明年开春家里就能盖房子。
曹满月跟着徐有芳后面干了十三天的梳绒、固定铜线。每天两个时辰,赚了三百九十文。
加上凉皮分到的六百文钱,她五月只在家里干干活,就有九百九十文。
之前在楚家的时候,她手里是一文钱也没有的。
来沈家的前两年,因为大哥生病的原因,她的手里也没什么钱。但是至少家里要她买东西,会提前给她足够的钱。
而不是让她低声下气的求着公婆或是相公给她点钱去买。
边给钱还会边骂她没用,一天到晚就知道伸手要钱。
她哪能不伸手啊。
她身上一文没有,又要她买东西,不给她钱难不成要她去偷去抢吗?
九百九十文,是沉甸甸的铜板。
放在曹满月的手里,是满满的安全感。
这些爹娘一文也没有要,全给她自己留着做私房。
曹满月抱着铜板,低声缀泣许久。
小春和小夏看到娘亲哭,心也跟着揪起来。
自从来到沈家,就不曾看到娘亲哭过。
这一哭,直接就把两孩子带回到在楚家的记忆。
一左一右护在曹满月身边,小脸上全是担忧。
两孩子伸出手,有些笨拙的给曹满月擦眼泪。
“娘,不哭。”
曹满月吸了一下鼻子,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露出笑来,“娘不是难过,是高兴。”
只要婆婆的绒花一直做,大哥夫的凉皮一直卖。
她就能攒到足够的钱,给她的小春小夏,备上一份不错的嫁妆。
有了钱就是有底气。
她的孩子,绝对不能走她的老路。
她要孩子们幸福。
*
这一个月下来,凌星七七八八加起来,已经赚了两万四千六百七十文钱。
换成银子,就是二十四两另六百七十文钱。
凌月吃药和束脩,一个月加起来也就五百多文。
药便宜是因为李大夫尽量用廉价一些的药替代了贵价的好药,当然这样一来效果也是大打折扣的。
需要治疗的时间会更久一些,恢复的效果也不会是最好。
凌星之前完全没想到一个月会赚这么多。
不过一想也是,他自己一个人就卖三种吃食,完全是积少成多。
一天盈利平均都上一两银子了。
酱黄瓜因为原料不够,只卖了半个多月。
要是有足够的原料,还能赚更多。
手里有了银子,凌星决定先把凌月的药换成好药。
之前李大夫给他报过价格,用好药的话,一个月就要十两银子。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嗓子要是错过最好治疗的阶段,那将会是一生的遗憾。
想到之前凌月因为嗓子难听而不愿意开口说话,凌星就更加坚定了决心。
沈回那边,凌星也准备每个月另外多给二两银子给他。
卖的东西变多,沈回背着的重量自然也是变多。
分成不好再改,就算作是做的好单独给的奖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