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255)
今天谢宁就是去了张启所在的村子,同行的还有福寿郡主,她听秦竹说了江哥儿的事情,以及他们解决的过程后,对解决这些家庭纠纷还蛮感兴趣的。
至于秦竹,他跟着参与了两次,就觉得腻了,因为有不少找上门来寻求帮助的女子哥儿,很多时候只是凭着一腔孤勇,等过了那个劲儿之后,又开始畏缩起来,不管他们怎么劝说,都没了那么胆量。
妇联的人面对这种人也很无奈,只能以更丰富的生活经验,给她们几条能让自己日子过得好一些的建议。
秦竹对这种人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见了两次都把自己气得不行,为了自己的心情着想,索性不再亲自参与,只给妇联提供必要的武力支持。
妇联的工作人员到求助者的家里去调解,要提前向总部申请,然后总部把需求报到秦竹的镖局,镖局调拨几个镖师过来,他们才能开始行动,免得被人打了。
毕竟如今参与妇联组织的,不是大河他们这些报童出身的半大少年,就是比较力弱的妇女哥儿,还是要有一定的武力保护的。
一开始有关妇联的事情需要商议时,地点不是在陆家就是在报社的后院,后来谢宁觉得这样不好,妇联是一个独立的组织,应该有个独立的地方来办公,于是打算另外找宅子作为妇联的总部。
说巧不巧,报社旁边的宅子,正好就是福寿郡主的陪嫁宅子,当初是梁王妃先在隔壁买了,谢母并不知情,在报社这间宅子出售后,手快把宅子抢了,都没顾得上查隔壁宅子的主人是谁。
在听说谢宁要另外买宅子后,福寿郡主才想起她在城西也有一间宅子,让人把宅子的房契拿出来后,才发现两人的陪嫁宅子竟然是挨着的。
报社隔壁的宅子一直都没有人住,只留了两个扫洒的妇人,谢宁一开始还想买这个宅子呢。
福寿大方地把宅子拿出来当妇联的总部,这一间宅子对她来说不值什么,但她想着妇联若是承了她的情,以后也能多照顾泉哥儿几分。
于是妇联的总部就设在了报社隔壁,正好方便了谢宁来回走动。
谢宁如今可忙了,身兼多职,大安报社的东家兼匿名主编,妇女哥儿救助联合会的会长,忙得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空闲思念陆川。
张家的老太太看到张启带人回来,满脸写着不高兴,因为上次这儿孙子带了那个叫什么妇联的人回来,就是劝他们管管儿子,让她儿子不要再打儿媳。
家里的丑事都让这个孙子抖漏出去了,她能开心得了吗?而且让他们老两口管儿子,他们哪里管得住,怎么说都不听。
若不是看孙子后面跟着两个彪形壮汉,她早就拿着扫把将人赶出去了。
“你们又来干什么?”张老太太语气很不好。
谢宁笑意盈盈地说:“老太太,我们不干什么,就是来看戏的。”
福寿郡主点头:“你们的家事,我们都是外人,当然不会掺和,老太太就放心吧。”
跟着的两个镖师很有眼色地从张家屋子里搬出两张凳子,荷花以及福寿郡主身边跟着的丫鬟都拿出一张帕子,铺在凳子上面,才让谢宁和福寿郡主坐下。
张老太太脸色很不好看,但对面看穿着明显是个贵人,她得罪不起,只能把矛头转向一向叛逆的孙子。
“你怎么又把人带回来了?还嫌咱们家的事儿不够丢人吗?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咱们家名声不好,难道你能有什么好处?”
张启冷笑:“祖母,您别提我娘,我娘整日挨打,养伤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教导孙儿,平日里不都是祖父在教孙儿吗?”
张老太太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谢宁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瓜子在磕,他一边磕一边扬声道:“老太太,还是把你家张老秀才喊回来吧,不然我怕你没法收场。”
张家的私塾原本是用张家的两间屋子改造的,后来张老秀才赚了点钱,就另外找了块地方修建新的私塾。主要也是因为他儿子经常打儿媳妇,偶尔传出声音来,被学生听到了影响不好。
张老太太瞪了张启一眼,张启微笑:“祖母还是先去叫一声祖父吧,孙儿有事儿找他,不然孙儿亲自去找祖父也行。”
看着张启这副模样,张老太太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不想听一个小辈的话,还是去寻了老头子回来。
张老秀才在私塾教书,现在午休时间,他不想回家便在私塾呆着,等老妻送餐过来。
张启他爹的名字叫张高远,取自志存高远之意,是张老秀才取的,如今听来很是讽刺。
张高远今天还没出门,他经常睡到中午,吃顿午饭后才会出门去打牌。
张启他娘则是在屋里休养,这次腿断了没法干活,家里的活计都落到张老太太头上。
张老太太刚出门没多久,张高远就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走出来,嘴里还嚷嚷着:“怎么还没开饭,要饿死老子吗?”
谢宁和福寿郡主都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个中年男子实在是太埋汰了,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满脸胡子拉渣,活像街边的乞丐。
张高远看到院子里多了不少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他儿子张启就一拳挥了上来。
张高远虽然长得比张启高,但他整日喝酒打牌,身子早就不如年轻时候,一时躲闪不利,被张启的拳头打了个正着,直接被一拳打倒在地。
紧接着张启直接跨坐到他身上,拳头一拳一拳砸到他身上,一边砸还一边发泄:“让你打我娘!让你天天喝酒!让你去赌博!”
张高远被砸了几拳,才反应过来被儿子给打了,侧头躲过拳头,然后一个翻身反击。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子还没完全长开,一个是常年喝酒赌牌的中年男子,战力大概是五五分,可能是张启心中的愤怒,让他的胜算更高一些。
谢宁福寿郡主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父子间的干仗,旁边的镖师也没有要去帮张启的意思。
张老太太和张老秀才很快就回来,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儿子和孙子在干仗。
“哎哟!怎么打起来了?小启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打你爹呢?”张老太太叫嚷道。
张老秀才怒喝:“张启!你给我住手!”
张启当然不会听话,此时他已经再次压住张高远,一拳一拳猛砸,张高远爆发过后,很快就没了劲儿,只能任由张启殴打。
张高远听到爹娘的声音,立马开始叫嚷,老两口赶紧把张启拉开,张启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揍爽了。
谢宁捻着一个瓜子点评:“这小子不错,有一身蛮力,就是不太懂技巧,平白挨了好些拳头。”
荷花点头:“确实差劲了点,若是让大河虎子他们来,应该不会挨这么多拳头。”
大河他们以前作为报童,谢宁找了个侍卫,教了他们一些拳脚功夫。
福寿郡主啧了两声:“拳拳到肉,看着都肉疼!”
张高远一个大男子窝在张老太太怀里,嘴里骂骂咧咧:“张启这个逆子,竟然敢打他老子!老子要把他打死!”
张启呸了他爹一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打死,以后你打我娘一次,我就敢打你一次!”
张老秀才给了张启一巴掌,几乎是用了全力,张启被打得踉跄了一步,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你是个读书人,怎能殴打你爹?如此不孝,还想不想科举了?”
张启直起身板,冷哼一声:“我若是不能科举无所谓,倒是张家以后可就没有改换门第的机会了。”
张老秀才一下子被他的话牵制住,他确实不能让这个孙子名声有污,如今儿子明显是不成器,只有孙子有希望考举人考进士,他的期望都在孙子身上。
看张老秀才冷静了一些,张启又说:“爹娘都要孝顺,我若眼睁睁看着亲娘被殴打而无动于衷,想必被人知晓了,名声会更加不堪。”
倒是张老太太心疼儿子,孙子再怎么样都比不过儿子,否则她也不会无视小张启的一次次求饶,对儿媳被打无动于衷。
“那你就敢打你爹?他可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