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57)
没想到人家的天赋不在读书上,而是在这些奇淫巧技上。
“唐大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令郎敏思!”
“那就先恭喜唐大人了!有这么好一个儿子!”
大臣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出言称赞。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自有圣上辨明,他们先恭喜准没错。
唐大学士谦虚道:“过誉了,犬子还有进步的空间。”
双方客气了一番,话题才回到新犁那里。
往年春耕礼时,皇帝都要亲自下地给百姓们做个样子,所以圣上对土地并不陌生。
看着侍卫们犁地犁得轻松,他自己按耐不住也要上手,大臣们阻拦不得,只好跟着一起上场
于是所有大臣都体验了一番新犁的功能,有武将还去试用了曲辕犁作对比,得出的结论果然是省了一半力。
圣上要给唐政一个官职做嘉奖,被唐大学士推却了。
唐大学士还是希望唐政能通过科举考中举人,考中举人后再当官,至少上限会高一些。而且他看唐政这几个月的文章,确实有了些进步,比以前更务实了,以这个进步水平,考个举人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当爹的都替儿子推却了,圣上也不勉强,只先记一功,待唐政入朝为官后再行赏赐。
然后下令让唐政去工部报到,作为一个编外人员,去工部指导工部的工匠制作新犁。
工部的官员喜不自胜,刚才试用这个新犁,他们就心痒痒了,等唐政来工部了,一定要好好问问是怎么做出来的。
其实这也是圣上的一个考验,防止冒名顶替,唐政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到工部一验便知。
新犁的出现,可谓是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不乐意。圣上在幻想以后的税收增长,国库充盈;大臣们则想着自家的田地,需要的人工会更少,能节省不少开支。
在宫外的唐政可不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他在等苏幕他们下学。
苏幕知道唐政回了京城,强烈要求聚一聚,几人便约好了下学后在酒楼相聚。
陆川一边给几人斟酒,一边问唐政:“你真不打算回国子监读书了?”
唐政端起酒杯,豪气地一口闷了,心情开怀地说:“暂时不回了!”
听到唐政这话,苏幕和席东本来在抢菜吃的手顿了一下,齐齐抬眼看向唐政。
苏幕收回筷子,纳闷道:“不是,你都研究出成果了,怎么还要呆在庄子上?”
唐政说:“现在的水车太不灵便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改进一下;我还想研究一下打谷机,现在谷子脱粒太耗费人力了。”
这段时间住在庄子上,切身体会过种地的辛苦,唐政现在对改进农具很感兴趣。
苏幕和席东皆瞠目,他们没想到,光一个新犁还不够,唐政还要研究新的农具?!!
果然跟他们这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人不一样!
第118章 醉酒
陆川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想到唐政还真喜欢上了研究农具。
陆川举起酒杯,对着唐政说:“敬你这颗为民之心!”
唐政也举起酒杯,脸上是羞赧的笑容:“说不上是为民,志趣而已!”
苏幕席东也跟着举起酒杯,苏幕笑道:“你这志趣可比我们的好,还能为民分忧呢!”
席东附和:“没错,这可是大功劳,兄弟我等着你研究出新的农具,声名大噪!”
刘扬本来在吃菜,左看看又看看,发现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也淡定地举起,说道:“敬新犁。”
随后大家都纷纷笑了,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相聚过后,估计又要许久不见,大家都喝得很尽兴。
喝到后面,席东抱着厢房内当摆设的花瓶,对着一直在碎碎念些什么;刘扬对着墙壁用手指写写画画,估计又在写算术公式吧;唐政酒品很好,醉了也只会红着脸呆呆地坐着;陆川则半醉地趴在桌子上,似要进入睡眠中。
至于苏幕,则诗兴大发,给大家背诵他新作的诗词。念完大作后,他回到位置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
苏幕脸颊微红,若仔细看,他其实只是微醺,苏幕十几岁就开始饮酒,在几人中酒量是最好的。
“你们都有了自己要走的路,只有我,这里年岁最大的人,还不知前路如何!”苏幕神情苦涩,嗓音因为喝酒带了些沙哑。
“只有我!哈哈哈!只有我……”
陆川一心科举,整日为科举奋笔疾书;唐政喜好机关,如今一头扎进了农具研究里;刘扬喜好算术,一心考中举人进户部接他爹的班;席东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他家有爵位可以继承。
仿佛只有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往哪里走!
年少时幻想过的一酒一剑走天涯,如今想来,却是不切实际的幻影。
陆川听到了苏幕的话,但他没办法回答。
他虽一心科举,可心里却不知科举有何意义,难道就为了当官吗?
读书科举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配得上宁哥儿。
可当官之后又如何?
他没想过,也不敢想,他怕一旦深思下去,连努力读书这个想法都会被动摇。
苏幕独自饮了一壶酒,抬眼看厢房内发酒疯的发酒疯,呆傻的呆傻,还有一个直接趴下了,便踉跄着走出厢房,让下人来送各自的主子回家。
谢宁在家悠闲地看着新出的游记,昨儿刚定了新一期的稿件,没有什么事情的他难得闲了下来。
现在看报纸看稿件,对谢宁来说已经不是娱乐了,每次看他都会以审视的目光去审查哪里还有不足。所以在难得的空闲时间,他是不会再翻看任何有关报纸的内容。
有了《珍娘传》和《修仙传》这两本珠玉在前,如今世面上的话本小说,已经入不了谢宁的眼了,只能看些没见识过的游记。
陆川中午时便让人回来告知,他晚上不回来用膳,要和同窗朋友在酒楼相聚。
谢宁在卧在软榻上正看得兴起,外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凝神一听,发现是陆川回来了。
谢宁便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出门看陆川是什么情况。
陈青石把醉醺醺的陆川交给刘嬷嬷,刘嬷嬷年纪大,没有那么多忌讳。
刘嬷嬷说:“哎哟,姑爷怎么喝得这么醉?”
陈青石挠挠头,尴尬地说:“我也不知道,进去的时候,大爷和他那些朋友都喝醉了。”
刘嬷嬷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她只是个下人,不好多管主家的事儿。
陈青石见刘嬷嬷没有其他吩咐,便转身离去了,他一介男子,不好进正院里。
谢宁出来时院子里只有陆川和刘嬷嬷两人,其他丫鬟哥儿不敢上前。谢宁从小习武力气大,从刘嬷嬷手里接过陆川,轻轻松松就把人扶进了卧房。
厨房里随时烧着热水,通过管道流到卧房旁边的洗漱室,谢宁去拧了一块帕子,给陆川擦拭酒气。
谢宁没照顾过人,动作有些笨拙,下手不知轻重,给陆川擦脸时把人弄醒了。
陆川一把抓住谢宁的手,声音有些含糊,无奈笑道:“宁哥儿这是要把夫君的脸皮擦下来吗?”
谢宁这才发现,陆川脸上的红潮不全是酒气,还是被他擦红的。
谢宁顿时尴尬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挣开陆川的手,把帕子扔到他脸上,故作骄纵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清洁吧!”
宁哥儿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陆川薅下帕子,眨了一下眼睛,眼里还泛着雾气,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谢宁,也不说话。
最后看得谢宁不好意思了,又夺过陆川手里的帕子,到洗漱室洗干净,重新给他擦拭,这次力道轻了许多。
轻柔的力道弄得陆川脖子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醉眼朦胧中握住谢宁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陆川脸上浮起一抹痴笑:“好喜欢宁哥儿啊!”
谢宁的脸瞬间红透了,之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只是被吻了手背,就让谢宁心跳不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夜深人静了,可能是对方迷糊中还念着他的名字,也可能是那个珍重的吻。谢宁觉着此时的陆川,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种别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