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188)
苏幕和席东他们不管怎么胡闹开小差,他都一概不管。
一开始他俩还以为钟博士的课被调了时间,结果一整天下来,完全没见着他的身影。
心惊胆战了一整天,却发现人都不在澄心堂了,连他房舍的东西都搬空了,让给了新来的夫子。
两人大惊,以为钟博士不干了,他可是行舟的老师,怎么没有听到一点儿风声?
于是下学的时候,两人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蹲在大门口,等陆川他们出来。率性堂的下课时间比澄心堂要晚一些。
一见着陆川的身影,席东就奔上来:“行舟行舟!钟夫子不见了!他房舍都让人给占了!”
苏幕紧随其后:“你是他弟子,可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唐政一脸疲惫,幽幽开口:“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席东转向唐政:“你知道?那他去哪儿了?”
“率性堂。”
“率性堂?他到率性堂去教书了?!!”
听到钟博士不是不干了,苏幕和席东顿时松了一口气,钟博士虽然严厉,但三年下来到底也有一些感情,自然不想他出什么事儿。
不过——
“他去率性堂教书了?那我们岂不是就解放了?!!”席东瞪大了眼睛,解放这词他还是听陆川说的,他觉得用在这里非常合适。
苏幕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钟博士去了率性堂,就管不到他们了。
他和席东两个人还在继续呆在澄心堂,在没有其他出路的情况下,估计还得再呆几年。
平日里最严肃、最讲纪律的钟博士走了,他们再也不用被人管着了!
课堂上小声说话不会被夫子训斥,传纸条不会被罚,睡觉也不会被叫出学舍,难道他们以后就要迎来美好的日子了?
苏幕看向席东,他眼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苏幕就知道,他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苏幕对着席东直接一个大拥抱,哈哈大笑道:“兄弟!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席东给他回了一个同样力道的拥抱,说道:“没错!以后在国子监读书的日子,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是甜的!”
正在两人狂欢时,耳边却传来唐政幽怨的声音:“真有这么开心吗?”
“开心啊,太开心了!”席东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老夫倒是不知,你们这么讨厌老夫!”
沉浸在快乐中的苏幕和席东感觉不对劲,身体先是一僵,然后齐齐扭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钟博士的身影。
第142章 扭捏
国子监大门前,外舍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这里只有陆川他们几个和钟博士。
苏幕和席东并排着站得板板正正的,眼睑却是下垂的,眼珠子愣是不敢看向前方,因为前方站着的正是钟博士本人。
至于陆川唐政和刘扬他们三人,则是饶有兴致地在不远处看热闹。唐政被课业折磨了一天,本来精神很是萎靡,此时一扫而空,比早上还有精神。
“你们说他们俩最后会怎么样?”唐政小声地说。
陆川摩挲着下巴,沉吟道:“背后说老师坏话,还被当场抓获,怎么也得抄一千遍文章吧?”
唐政惊讶:“一千遍?会不会太夸张了?我赌应该是五百遍!刘扬你怎么看?”
刘扬一直看着钟博士,闻言说道:“至少一千遍。”
这下唐政是真震惊了:“你俩怎么判断的?”
“老师今天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估计他俩真得遭殃!”陆川说。
“不是,你怎么从钟夫子那张臭脸,看出他心情不好的?”平日里不管他心情好还是不好,都是那一个表情,唐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陆川转头瞧了唐政一眼,又转回去看苏幕他们,心中暗暗自得,他这个弟子做得还是挺到位的。
“你想想今天课,老师是不是只喝了一次茶水,还是一口气喝完的。”
唐政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不过这不是正常吗?讲课废口水,口渴就要喝茶水,很多夫子都会自带一个水杯到学舍。
“然后呢?”
陆川说:“这你观察得就不够仔细了,老师喜欢喝茶,心情好的时候,会泡一壶好茶,带到学舍一边上课一边慢品,一节课能喝十几次,可今天却只喝了一次茶水,可见……”
后面的话陆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唐政已经领会到了。
不愧是钟博士的亲弟子,观察得真够细致的。
怪不得他总感觉钟博士今天挺严厉的,他还以为是换班的原因,原来是心情不好啊!
唐政又转向刘扬:“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扬说:“钟夫子手上没拿卷子,他平时心情好的时候,会把卷子拿回家批改。”
钟博士今天心情还真挺不好的,陈知言这个老东西,果然满嘴谎言、出尔反尔,不讲信义!
许诺了自己只用教慎思班,其他一概不用他教,结果来到率性堂后,给他安排了好几个班的课程。
慎思班就是陆川他们新组成的班,除此之外率性堂还有博学班、笃行班……等等。
率性堂的班级名称和澄心堂不一样,澄心堂是用甲乙丙丁作序,率性堂作为举人班级,学习的内容更加深入,便特意起了别的名称。
钟博士不想来率性堂,就是不想和这些即将步入官场的学子牵扯太深,才一直拒绝,如今为了唯一的弟子,打破了这条原则,但还是不想接触太多率性堂的学子。
结果陈知言这个老东西,逮着他就一个劲儿地安排课程,他想去找他理论,却连人影都没有,只留了个口信,说要请假十天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去找监丞更改,监丞说他没这个权限,又推到了陈祭酒那儿。
找不到人发泄,钟博士又不想发泄到学生身上,一直压着,好不容易下学要回家了,却在门口听到这话。
陆川他们说话间,钟博士已经训完了话,往大门的方向走去,苏幕和席东以恭敬的姿态相送,直到余光再也扫不见钟博士的身影,才敢直起身板来。
席东一边拍着胸膛,一边往苏幕的方向倒去,整个人都瘫软了:“太可怕了!”
苏幕扶住了他,两人互为支撑,闻言赞同道:“没一句重复的。”
“背后说人坏话,真的会遭殃!”席东一脸悲怆。
“我不都提醒你们了吗?还敢继续往下说。”走过来的唐政正好听到席东的话。
席东震惊:“你那叫提醒?”
唐政歪头:“不算吗?”
席东:“算吗?”
苏幕:“算吗?”
唐政自顾自地点头:“算的,多明显啊。”
席东和苏幕一脸无语,陆川笑着安慰道;“老师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们是刚好撞上了!”
唐政有些好奇:“钟夫子罚你们了吗?”
听到这话,本来恢复了一点的苏幕和席东,瞬间萎靡下去。
席东一脸丧气:“罚抄文章一千遍。”
苏幕补充:“三天后要交上去。”
唐政倒吸气:“以前最多只罚抄五百遍,还真被你俩猜中了。”
陆川挑眉,好像在说你看我猜得对吧?
席东听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川和唐政:“我们在挨训,你们竟然拿我们来打赌?”
苏幕是同样的表情:“真过分!”
陆川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这不是也没赌成吗!”
唐政理直气壮:“你们平时不也总拿我们打赌吗?”
好吧,这都是常规操作,谁也不说谁。
不过——“钟夫子现在也不教我们了,怎么还能处罚我们?”苏幕像是才想起来。
席东恍然:“对呀!他现在都去教率性堂,都不是我们澄心堂的夫子了,我们干嘛还要听他的!”
唐政不怀好意地提议:“不然别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