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55)
备用衣服不出所料还是衬衫。
连牌子都一模一样。
岑康宁看着崭新的阿玛尼衬衫,想到那天专卖店里的价格,不由得就有些迟疑。
“要不还是……”
“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谢谢不必我还是自己来吧。”于是二话不说接过衬衫,也没想太多,直接就开始脱身上的短袖。
纯棉的短袖湿透以后变得很重。
脱下来的瞬间岑康宁感觉身体猛然一轻,他心说果然还是换了比较好。
不过哪怕是脱掉短袖,身上也还是有些湿哒哒的感觉。
岑康宁就转头想问祁钊还有没有新毛巾,擦擦身体,别把新衬衫也弄湿了。
然而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祁钊也转头。
像是要躲避什么一样,不自在的感觉扑面迎来。
岑康宁愣了下忽然就笑了,唇角很缓慢地勾起,瞳孔也微微地眯成一道缝隙。
没想到。
祁教授竟然也会害羞。
他本来想着都是男生,所以在哪里换衣服都无所谓呢,真是的。
“需要什么?”
祁钊的声音适时响起。
岑康宁回过神来,说:“哦,还有没有干毛巾?我想擦擦身上。”
祁钊这次却答应的比较犹豫:“还有一条。不过是我平时会用的。”
岑康宁没想太多:“都可以啊,只要是干的。”
祁钊就说:“好。”
然后转身去给他拿毛巾。
很快一条与方才那个毛巾一模一样,却明显不那么新的毛巾被递到岑康宁手里。
岑康宁等毛巾已经很久了,很快速地接过,然后开始擦身体。
他没想太多。
可此时的情形却不由得祁钊不想。
被使用过许多次的毛巾,很柔软地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反复擦过,吸走水分的同时,留下不太明显的印记。
祁钊忽然就觉得很渴。
嗓子眼莫名地干燥。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长路途的旅人,忽然见到了一片干净迷人的湖泊。
湖泊呈现雪白色。
有如缎带一般的质地。
可旅人知道,只要自己走近,用手捧起湖水,雪白色就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红。
暧昧的。
诱人的红。
祁钊感觉到自己很轻地呼了一口气,于是不再去看湖,而是很有理智地转身去接水。
他接了一杯凉水。
然后被烫到。
—
岑康宁终于换好了衣服,重新恢复清清爽爽的状态,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他把用过的毛巾跟自己湿透的短袖放在一起,找了个袋子装好,准备今晚带回家去洗。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了吗?”
岑康宁问。
祁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示意他坐下,然后说:“可以。”
岑康宁心情再度开始忐忑起来。
祁钊说:“还记得一周前的今天吗?”
岑康宁:“啊?”
他其实是不太记日子的那种性格,尤其是结婚以后,日子过得更加浑浑噩噩。
不过祁钊这么一提。
他忽然想到,哦,上周的今天他在做什么来着?
今天是周五,上周也是周五。
周六不上班,所以周五的晚上他……
很后知后觉的,一些画面开始浮现,岑康宁意识到什么,身体温度猛然开始上升。
“你是说那天。”
他明白了。
难怪说是重要的事情。
岑康宁脸色略有窘迫,不自在地偏过头去看窗户外面。
夜色已经很深了。
窗外一片漆黑,干净的玻璃上映出一张很年轻的,正在慢慢发烫的脸。
祁钊说:“对,我想要告诉你的是,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故意陷害。”
“……”
祁钊其实不大想提起上周五发生的一切。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穿越回去,将那天晚上的一切全部扼杀在源头。
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这世界上也并没有时间机器,否则祁钊一早就会知道自己何时何地因何获得诺贝尔奖,不至于现在还困惑为什么自己仍未能拿到。
祁钊说:“具体的经过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是有一个人在故意陷害我。然后我举报了那个人,他今晚来找我,威胁我可能会报复回去。”
岑康宁反应了一会儿,揣摩着这番话的含义:“院长?”
“是他。”
祁钊道。
岑康宁心下了然,心说,果然是这个老登!
他就说好端端的,怎么祁钊出门聚个餐,回来就成了那样。而且像P大这种院校,人员的认命和离职一般都非常谨慎,不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不可能会让一个院长这么快速的走人。
这也就算了。
毕竟某院长恶有恶报,走人是他应得的。
可他竟然还敢回来威胁祁钊?
怎么敢的呀。
岑康宁颇有些替祁钊打抱不平,一时也忘记了尴尬,板着脸撸起袖子,说:“你想让我保护你是吧,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我。”
祁钊:“?”
“怎么,不是吗?”
岑康宁看到祁钊惊讶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
祁钊:“当然不是。”
祁钊把闵正祥用岑康宁来威胁自己的话大概转述了一遍,程度控制在不会让岑康宁感到非常惶恐不安,但却足够让他产生警惕的地步。
岑康宁听完就沉默了:“不是,他有病吧?”
用他来威胁祁钊有个鸟用?
且不提两人只是协议关系。
就算两人是真夫妻,这种威胁也很有病。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他难不成还找人打我?”岑康宁嚷嚷:“或者绑架?好歹是一个大学教授呢,要点脸吧。”
祁钊却道:“总之要警惕。”
岑康宁想了想:“你说的也对,而且万一他不打我不绑架我,但给我下药呢?就像那天对你一样。”
祁钊:“……”
岑康宁:“如果我真的被下药了……”
岑康宁顿了顿。
忽然,他看向祁钊,桃花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很认真地语气:
“祁教授也会帮我吧?”
作者有话说:
某种意义上老登有句话没说错,是男人就好色[黄心][黄心]
第37章
祁钊回去继续帮学生做实验了。
岑康宁留在办公室等他下班一起回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于是岑康宁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方才祁钊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那是很淡定,看上去非常冷静的一个表情。
好像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一般。
然而祁钊没有说:“会。”而是说:“行。”
岑康宁揣摩着这两个字的区别,温度再度上涌,皮肤逐渐变得绯红,从耳根子,一直红到了眼底。
他开始嘀嘀咕咕,碎碎念:“什么叫行?”
“说行好像是我们已经约好了一样,明明我只是问会不会,没问行不行。”
“不行当然也可以。”
转而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是关于上回被自己拒绝的新合同。
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周了,岑康宁拒绝过以后就没多想,可今天忽然这么一个“行”字却让岑康宁猛然想到:
会不会,其实祁钊一直还没放弃?
岑康宁想到这个可能,呼吸一下子停滞般。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很快速地跳动,带来一阵接一阵的心悸。
那是冲动。
也是某种讯息。
—
十点二十分。
祁钊总算按时下班。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结果竟然还能跟平时一样准时下班,祁钊把它归功于在办公室里老老实实等待自己的岑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