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149)
正享受VIP擦汗服务的岑康宁努力绷住脸色,试图面无表情忽略这一声尖叫。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不容忽视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太甜了太甜了,之前有人跟我说这对儿CP我还不信,我心想神怎么可能有CP呢,结果现在一看,是删号哥的话那就非常合理。”
“对对,天呐,太配了。我第一次知道这俩人竟然是两口子的时候竟然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妖怪多嘴。”
“来来来补课了,还有人不知道删号哥跟祁神在图书馆上演图书馆之恋之我是他家属,法定有证的这一集吗?”
“你这是什么老课件!拜托现在新课件可是重生之老公每天都开宝马X5送我上班好不好?”
“啧啧啧,这么一说那马上要有新课件了,起什么名字好呢?叫我跟老公合体在体育馆当众撒糖虐狗怎么样?”
“……”
嗯,删号哥的话现在是岑康宁的外号。
也可以称作为别称。
起因是岑康宁当初在宣传片里的惊鸿一瞥,全校上下那天开始就知道了P大竟然存在着这么一个美人。
后来阴差阳错地。
因为祁钊的缘故,宣传片里的镜头被删掉。
又众所周知地,但凡是在弹幕区乱喊老婆的人全被莫名其妙举报了。
甚至还有几个不信邪多次发疯的直接被举报到封号。
这事儿一下子就长了翅膀一样在学生中间传开了,而又双叒众所周知的是,大学生绝对是最叛逆的群体。
还是P大的大学生。
怎么可能屈服于一个举报狂魔呢?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图书馆三楼那个长得非常漂亮性格也好每天笑眯眯的岑老师就有了一个学生中口口相传的外号:
“删号哥。”
——可真难听,岑康宁想。
而且明明是祁钊做的事儿,怎么被起外号的成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嗔怪着,没有杀伤力地红着脸看了某人一眼,但坏消息是,某人毫无所觉。
用毛巾给岑康宁擦完汗以后。
祁钊又适时递来了一杯温蜂蜜水。
是的,在别的老师们大汗淋漓后都基本上都得喝一杯冷冰冰矿泉水的时候。
岑康宁获得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
喝下去以后不仅不会对肠胃产生刺激。
而且甜甜的,正好可以补充方才因训练而消失的体力。
不仅如此,岑康宁在接过蜂蜜水后很快又看到,在祁钊的座位旁除了电脑以后,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百宝箱。”
百宝箱里有毛巾,蜂蜜,士力架,巧克力,运动功能饮料…………甚至还有换洗的新衣服。
出了一身汗,身上衣服早就变得黏黏腻腻的岑康宁看到这件衣服以后眼睛都要看直了。
顾不得其他人说什么,他满心满眼地看着那件上衣,此时脑袋里就一个想法:
“我想换衣服。”
但事实证明人可能真的不能在别人面前明晃晃地过的那么舒服。
早在岑康宁有人擦汗的时候身后的其他老师们就盯上了他。
喝蜂蜜水的时候。
老师们愈加无法忽略。
而现在竟然还能换衣服了?众人不由得看了眼自己身上快被汗全部打湿的汗衫,又看了眼手里冷冰冰的矿泉水。
心啊。
哇凉哇凉的。
登时,很多人就看不过去眼了,半开玩笑地起哄道:
“小岑老师,快回来训练吧!”
“知道你们夫妻感情好,但我们的狗粮真快吃撑了!”
“对啊对啊,快回来,我们继续训练。”
就连胡副馆长也补了一句:“新婚燕尔,小夫妻感情确实好。”
其实大家说这些话也没有很多恶意。
大部分是出自调侃,可能有一点点心里不平衡,但绝对不多。
只是这些话听在岑康宁耳朵里就不太是那么回事。
岑康宁不由得想到,也许就是眼前这些人,要求祁钊必须留在P大,才可以继续保留岑康宁的图书馆编制。
倒也没错。
毕竟现场除了图书馆队以外。
对手就是所谓的“机关队”。
机关队也就是领导队的别称,里面有好几个老当益壮的校领导。
虽然岑康宁并分不清这些人到底谁是谁,但其中有几张脸,他确实觉得有些熟悉。
那就不要怪他了……
岑康宁想,谁让你们欺负我笨笨的准男友呢?
于是乎下一轮训练开始。
岑康宁就多了一点儿“小动作”。
具体但不限于把球故意传得很远,让抢球的领导多跑几步;又或者是在抢球的时候故意跑快一点,把节奏带快,让领导也下意识地快跑。
又或者偶尔吹两句彩虹屁。
将领导的运动能力高高架起。
这样所导致的结果也很明显,下半场球过去不过十多分钟,不少领导们就已经扛不住了。
等一场训练赛打完。
好几个领导已经顾不上面子,累得气喘吁吁。
“今天好累啊,怎么感觉比前几天打完都累。”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哎呀不服老不行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真经不起折腾。”
“谁说的?X院长我看你刚刚很有当年风范嘛!”
“别别,Y处长你可别夸我了,再夸下去我可真扛不住了。”
一堆中年老男人凑在一起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互捧,分明已经累垮了还要强撑。
岑康宁则在角落里,半眯着眼享受“帝王”待遇。
祁钊仔仔细细给他把身上的汗都擦干净了。
连头发丝都擦得干干净净,才把一件清爽的格子衬衫外套递给正抿着吸管喝蜂蜜水,眼睛滴溜溜乱转还时不时坏笑一声的岑康宁。
运动完以后的确有点冷。
但岑康宁接过衬衫后有点迟疑。
“我想先换一下里面的短袖,短袖刚刚都湿透了。”
当然也有他现在身上黏黏糊糊实在不舒服的原因。
但岑康宁最主要也是不想把一件儿新的阿玛尼衬衫直接穿脏。
多浪费呀。
岑康宁想。
但祁钊却不太赞同,首先是他认为:“冷,会感冒。”
毕竟是十一月份,温度已经下降的很厉害,尤其这会儿太阳差不多已经落山。
室内还好,室外温度基本上不超过十度。
已经是很容易感冒的温差了。
岑康宁最近体质不算特别好,所以祁钊有所担心也正常。
当然还有一个想法祁钊没告诉岑康宁,那就是他不想让岑康宁现在就去更衣室换衣服。
P大体育馆当然有更衣室。
可惜,哪怕是P大的体育馆也没发展到一人一间的程度。
然而岑康宁很坚持:“不行,我要先换。”
岑康宁如今就是皇帝。
祁钊的话是一点儿都不顶用。
祁钊只能妥协。
妥协的方式是用自己的外套把人团团包住,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好在生科院大楼距离体育馆不算特别远。
祁钊来的时候也就走了两三分钟,回去的时候带着一个大团子,路程多了两分钟。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
两人就坐上了电梯。
五分钟后岑康宁撒欢一样将祁钊的外套往他的座位上那么一扔,然后就拿着他的干净换洗衣服蹦蹦跳跳跳去洗澡换衣服了。
是的,祁钊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小小的淋浴间。
虽然很小。
但绝对够用。
可想而知这地方现在对于岑康宁来说就是有如旱了三年终于等到下第一滴雨一样珍贵。
其实岑康宁当然也不喜欢体育馆的更衣室。
他只去过一次,刚走到门口就被里头的味道熏晕了。
再然后领导们招呼他去换衣服的时候他都是把外套一穿拔腿就走。
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