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150)
他能在打完篮球以后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换上干净又清爽的新衣服。
岑康宁很开心。
不过开心到哼着歌从淋浴间里走出来倒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办公室里。
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祁钊已经看完了一个学生的论文,给出批改意见。
见到岑康宁出来以后,祁钊先是给他拿吹风机,拿完吹风机以后看到岑康宁脸上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以后,没忍住就捏了下岑康宁的脸。
“这么开心?”
“开心啊,洗完澡身上多舒服。”
岑康宁道。
祁钊却说:“不止这件事。”
岑康宁一怔,有些心虚地眨着眼:“那还能有什么事?”
祁钊不说话,只看他。
岑康宁脸红了,恼羞成怒:“就知道玉姐肯定告密!”
祁钊语气如常:“她说是为了公平。”
“什么公平,一点儿都不公平,你又没交代她别告诉我,我可是专门用了一杯奶茶交代过的。”
但很快岑康宁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祁钊的办公桌上,那杯奶茶赫然出现。
“……好吧。”
岑康宁蔫儿了,像霜打过的小白菜一样失落地整个人滑在沙发上,闷闷不乐说:“那我就是生气,看不惯他们欺负你,不可以吗?”
“可以。”
祁钊道:“你永远有生气的权利。”
岑康宁又碎碎念:“而且我也没有特别坏,就是小小的让他们多跑了会儿。”
祁钊说:“对,一点都不坏。”
但祁钊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你也许误会了一些事情,也有可能是李明玉误导了你。”
岑康宁抬起脸来,茫然问:“我误会什么了?”
祁钊觉得岑康宁抬起脸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表情懵懵的,很像是一只小猫,于是汇精聚神好好看了一会儿,才忍住亲下去的冲动,慢慢说道:
“我并没有把我的职业生涯绑定在P大。”
“什么?!”
“假如我需要,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学都会很高兴为我打开大门。”
祁钊充满自信地说。
岑康宁彻底懵了:“可是玉姐不是说,大学都很注重依托单位吗?”
“是很重视。”
祁钊道:“但前提是,我需要这个学校提供给我的各种头衔。”
终身教职。
杰青。
等等,都是属于类似的头衔。
岑康宁:“你不需要吗?”
祁钊说:“不需要。”
岑康宁感到不可思议:“但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为了这些头衔争得有多么激烈?夫妻反目成仇的都经常有。”
“我知道。”
祁钊说:
“但那些对我来说的确不重要,我只在乎我能不能顺利完成我的课题,哪怕只是以一个博士生的身份。”
“……”
岑康宁彻底说不出话来,被祁钊纯粹的科研目的震惊到无与伦比。
但很快,接下来祁钊轻描淡写的话带给他新一轮的震撼——
“更何况,那些东西本来就不能跟你比。”
简简单单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火一样,将岑康宁彻底点燃。
他觉得祁钊真的是太狡猾了。
分明那么笨笨的。
追人都不会,还学人去体育馆送水送毛巾。
还擅自的答应了一些非常不公平的交换条件,用很珍贵的署名权,换来了岑康宁可能根本不需要的短时间内的安稳。
可偏偏,就是这么笨笨的祁博士,让岑康宁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他盯着祁钊那张总是说出一些傻话不太会表白的嘴唇,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袭来。
下一秒。
只听砰的一声。
在祁钊惊讶的眼神中,安静的办公室里,红着脸的岑康宁把祁钊按在墙上——
随后狠狠亲了下去。
“祁教授,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霸总宁宁:男人,你不要再挑战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了!
第84章
太久没有好好接吻过。
以至于岑康宁几乎已经忘记了那双唇的味道。
忘记了他只是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口腔的温度却异常火热;更加忘记了,原来,自己曾经是那样眷恋,舍不得离开这个人,这双唇。
“抱住我啊,笨蛋。”
他忍不住催促此刻浑身肌肉都在绷紧的男人。
好似已经完全忘记了,是谁一周前在医院里信誓旦旦地说过,除非祁钊把那十七斤养回来,否则他绝不愿意点头说愿意。
幸好的是。
祁钊也忘记了。
于是下一秒,浑身僵硬的男人果断反客为主。
岑康宁感觉到自己被很紧地抱住,唇被撬开,随后柔软的舌头探了进来,攻城略地。
……
两人的关系进展到这一步。
虽然双方口口声声都说着要重新开始,从追求者的身份一步一步慢慢来。
但可想而知。
曾经发生过那么多次亲密关系的两人。
怎么可能又真的褪回一张白纸?
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哪怕脑子不记得,身体也记得。
生科大楼里的办公室不够隐蔽。
随时有被学生或者教授敲门打断的风险。
所以两人亲了一会儿后就默契地分开。
到也没关系,车上反正也还能亲。
在每一个红灯的路口,在学校地下停车场,在连光也进不来,只有彼此的昏暗角落里。
像是在彼此身上安装了吸铁石一样。
两人不一会儿就要被迫贴贴。
而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晚高峰期后,驶过繁华热闹的城市马路,宝马X5徐徐停入车库。
从这个时候开始。
就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默不作声的神秘氛围笼罩在两人之间。
岑康宁感到自己被祁钊牵着的手掌心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糊糊的,但那汗水却与下午在体育馆因为打篮球出的汗不太一样。
打篮球出的汗纯粹是汗。
哪怕是自己的汗,岑康宁也稍微有点儿嫌弃。
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想洗澡换衣服,也不愿意把新衣服直接穿上,生怕新衣服被汗水浸透。
可此刻掌心里的汗却全然不同。
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似乎变成了一种暧昧、亲密的象征,也许还添杂了几分紧张与期待的情绪。
总而言之。
岑康宁对它并不完全讨厌。
甚至骤然被松开的一瞬,他感到隐约的失落感传来,可下一秒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却迅速地填充了这份失落。
这一次,换成岑康宁被按在墙上亲。
“呜……”
也许是因为回到了两人熟悉的私密空间,不再会有任何人打扰,这一次岑康宁明显感觉到,祁钊亲地更用力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变成了一块儿小蛋糕。
被祁钊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吞咽了下去。
小蛋糕当然也不是没有过恐惧,毕竟那种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
似乎就连灵魂也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所入侵霸占了一般。
但这种情况下。
蛋糕又怎么能抗拒得了呢?
于是被亲了嘴,又被亲了耳朵,还被轻轻地咬了喉结。
奶油都被亲化了。
蛋糕体也软地一塌糊涂。
于是乎也是很自然地,岑康宁难免就有了点儿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的确是很正常。
毕竟前头也说过了,两人都不是白纸。
比接吻更亲密的事情在每个周五的晚上反复不断地发生,后来更是越过了周五的界限。
床头柜里那厚厚一沓未拆封的计生用品便是无论如何也撇不干净的证据。
但无论发生过多少次。
每一次,当岑康宁感受到祁钊灼热的视线不加掩饰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