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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102)

作者:星渐层 时间:2025-03-22 13:47 标签:甜文 先婚后爱 轻松 HE 日常 恋爱合约

  不喜欢小宁宁宁的话,会不会用康字?
  小康?
  康康?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从来没人这么叫过岑康宁,对他来说,这是焕然一新的体验。
  又或者,还是使用宁字。
  但叫“阿宁”。
  有些人会不喜欢叠字的昵称,往往喜欢在名字前加一个“阿”字表示亲昵。
  阿宁听起来有点儿熟悉,似乎是某个小说里的人物。
  但若是祁钊喜欢,岑康宁也不介意重名。
  岑康宁想,自己真是再大度不过的人类,无论祁钊叫他什么,除了一板一眼的“小岑”外,他都会喜欢。
  唯一的问题是——
  能不能快一点?
  岑康宁越想越激动,已经快要迫不及待了。
  “钊哥,还没好吗?”
  岑康宁忍不住催促。
  祁钊说:“进度百分之五十。”
  岑康宁:“?”
  还带进度条的,那能快进加速吗?
  漫长的等待过程让岑康宁感到郁闷,躺在大床上的他开始无意识轻晃小腿缓解情绪。
  而在这一摇一晃中,蓦地,祁钊的思考进度条拉到了百分之五十。
  通常来说,百分之五十对于祁教授来说是一个分界线,因为五十是一百的一半,超过五十便意味着,祁钊已经充分有了解题思路。
  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仅需要将这条思路贯通到底罢了。
  “滴滴,小祁同学,进度条多少啦?”
  “百分之六十。”
  “哦,这么慢啊,可否使用加速服务?”
  祁钊回答说:“可以。”
  岑康宁说:“那加速到百分之百!”
  祁钊道:“好,宝宝。”
  岑康宁:“……你叫我什么?”
  “宝宝。”
  祁钊声音很轻地道。
  “……”
  岑康宁没想过最后的称呼竟然是这两个字。
  听上去似乎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但他却像被过了电,浑身上下从心脏开始不受控的颤栗。
  —
  长久的寂静与沉默中,祁钊感受到岑康宁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仿佛那天接绝育后的小猫回学校时,小猫出了猫包以后,从猫包中钻出来后短暂的迟疑。
  猫可能是觉得自己看错了。
  它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这七天在医院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岑康宁又是为什么陷入沉默?
  祁钊感到好奇的同时,开始愈发认为自己使用“宝宝”这个词语作为岑康宁的昵称,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其实这个词语并非祁钊“原创”。
  在这一方面,祁钊并没有这样充分的创造力。
  但好消息是祁钊的记忆力不错,而且他很愿意学习。
  第一次听到别人叫“宝宝”正是因为办公室里那只流浪小猫。
  一个月前祁钊送这只流浪小橘白去宠物医院绝育,彻底解决了课题组实验室与他自己办公室偶尔出现的猫咪乱尿问题。
  但直到将猫接回来,祁钊才意识到原来其他学生们都以为猫是走丢了。
  有几个女生男生甚至为小猫的丢失大哭了一场。
  直到绝育后的猫再度在办公室里探头探脑出现。
  女孩儿当场哭出声来的同时,一把上前抱住猫,哭喊着:“宝宝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这几天快急死姨姨了!怎么还变胖了,你到底去了哪里?”
  猫不会说话,只一味地在人类怀里挣扎。
  正如岑康宁不会游泳,在温泉池里胡乱地扑腾。
  “呜呜,宝宝,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女生破涕为笑。
  随后她抱着猫,开始在这一层的办公室里巡回展出。
  “快看,小橘白还在——就是蛋蛋没了。”
  一帮子学生教授一拥而上,手上还拿着各种猫条零食。
  猫原本是很暴躁的,忽然被人这么紧的抱住,还来了这么一大帮子人吵吵闹闹,猫非常的不高兴。
  可因为有猫条的缘故。
  猫收起了不高兴,放大了瞳孔,很主动地蹭了人类的手。
  “喵~”
  尾音里带着几分撒娇。
  很像岑康宁见到炸鸡时会发出的声音。
  “钊哥,想吃麦麦脆汁鸡~”
  玩心重的时候也很像。
  猫虽然生活在生科院十六楼里,但经常一整天见不到猫影。有人在生科院楼下的小花园里见到它正跟一只狸花猫玩闹。
  两只猫一会儿上树一会儿追逐。
  对最简单的游戏乐此不疲。
  岑康宁也会这样,打游戏上头的时候,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隔壁床都还是空空如也。第二天祁钊起床的时候看到他张着嘴巴,睡姿格外奔放的时候,就会意识到此人绝对是很晚才下机。
  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让祁钊偶尔觉得。
  岑康宁就是一只猫,只是偶然的机会下,化作了人形。
  所以用“宝宝”来称呼他。
  因为祁钊曾问过那位叫猫宝宝的女博士:“它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要叫它宝宝呢?”
  女博士看上去很惊讶,似乎是没想过祁钊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她还是回答了祁钊。
  “不是孩子也可以叫宝宝的。”
  “宝宝就是很宝贵的意思,我觉得小橘白很宝贵,是上天赠予人类的宝藏小猫咪。”
  祁钊明白了。
  于是当岑康宁要求拥有一个昵称,而祁钊又非常不愿意与他人共享同一个昵称的时候,很快,祁钊想到了这两个字。
  “宝宝。”
  祁钊又叫了一遍。
  他问岑康宁:“你觉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反正他自己是觉得非常合适的。
  岑康宁一开始说:“还行,勉勉强强接受。”
  很快又说:“喜欢。”
  过了一会儿认真说:“特别喜欢。”
  又过了一会儿,祁钊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岑康宁从隔壁坐了起来。
  祁钊:“?”
  岑康宁:“……我有点忘记你打算叫我什么了,要不你再多叫几遍?”
  黑夜掩盖了他声线里的颤抖与难为情。
  前所未有的放大了他的勇气。
  祁钊真的很困了,但还是如岑康宁所愿,在这个很漫长的夜里,叫了他许多声。
  “宝宝。”
  “宝宝。”
  “宝宝……”
  一声接着一声的宝宝中,岑康宁总算再度陷入睡眠。
  但这一觉很浅。
  所以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从小学开始他就一直做的梦,延续至今。
  梦的开端总是看不到尽头的瓢泼大雨。
  岑康宁曾经最讨厌下雨,因为一到下雨,就意味着他要淋着雨走回去。
  家里没有太多的雨伞。
  一把伞属于娟姨,另一把伞则属于老大黄晓铃。
  娟姨是不可能来接岑康宁的,她要在家照顾刚出生没多久的黄光远;晓铃姐就更不可能来接,那把伞太小了,光是她一个人打都不太够,更何况还有一个她的亲妹妹黄晓媛。
  所以岑康宁只能淋着雨走回去。
  还不能像其他学生一样,把书包顶在头上,因为书包会湿。
  当然梦中的那一幕往往并不是岑康宁抱着书包淋雨跑回家,而是要更早,追溯到岑康宁人生中的第一场雨,大约是在一年级。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阳光正好。
  下雨放学前暴雨降临。
  狂风怒号,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水哗啦啦砸在地面,发出可怖的声音。
  教室里的小朋友们快吓坏了,哭成一团。
  所有小朋友都害怕这场暴雨,担心自己该怎么回去。
  但很快老师站在讲台上叫某个小朋友的名字。
  “熊熊,你妈妈来啦。”
  “小雨,你爸爸来接你。”
  ……哭闹声渐渐小了下来,越来越多的小朋友被接回家,原本拥挤的教室一下子变得空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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