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48)
祁钊对此没表示任何意见,只是又给他打了两万块钱补偿,然后又被岑康宁重新转了回去。
可不是春梦的事。
还能是什么呢?
岑康宁没想明白,终于在某天上班的时候忍不住跟李明玉打探。
“玉姐,最近你们课题组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吗?”
玉姐当时正在喝咖啡,听完这句话后很不解:“没有啊,小岑老师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岑康宁打马虎眼说:“没什么,就感觉你最近喝咖啡的频率变多了。”
李明玉:“好像是哦。”
她平时早上都不喜欢喝美式的,一般喝橙汁。结果这几天天天去领瑞幸的9.9优惠卷。
“怎么,口味变啦?”
岑康宁问。
李明玉却苦着一张脸,郁闷道:“哪有,还不是院里来的那个新院长,一天天的整幺蛾子。”
“啊?”
新院长?
岑康宁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得感到惊讶。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小岑老师你懂的。”
“嗯,我懂。”
“其实倒也不是多难,就是很琐碎的一些事情最近很烦。忽然间要整理过去十年的实验室材料啊,又要每个人都上交学习心得啊,一会儿又要安全演练。”
李明玉说着打了个哈欠:“我再学术超人也扛不住这些事儿啊。”
岑康宁似乎有些懂了。
也许就是这些看起来不难的琐事困扰了祁钊。
新院长上任,想要在整个院里树立自己的威严很正常,以前岑康宁班里换个班长也会立新规矩。
但这位新院长看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连李明玉这个研究生都困成这样,可想而知祁钊作为教授会多烦。
祁钊又是那种秩序敏感型人类,连每天晚起一分钟都会不爽。新院长上任以后各种各样的琐事,肯定会打扰祁钊本来的工作计划安排,祁钊自然会觉得烦躁。
难怪这些天祁钊脸上表情愈发冷酷。
路过都要被冻成冰块。
岑康宁一下子想明白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难免有些担心。
“新院长应该也很看好祁教授吧?”
李明玉又喝了一口美式,说:“那当然。钊哥可是新院长的主要拉拢对象,上任这才一礼拜,跑我们课题组都跑两三遍了。”
岑康宁听到这话才算放心,笑道:“也对,毕竟祁教授这么厉害。”
李明玉又神秘道:“而且吧,您知道钊哥的背景吗?”
“什么?”
岑康宁眉尾忽地一挑。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要即将得知一个关于祁钊的秘密。
虽然可能。
这个秘密除了他以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但迄今为止岑康宁还不知道,所以它就仍是秘密。
不知怎的,岑康宁下意识想要拒绝。
他不是很想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有关祁钊的秘密。
然而显然,八卦上头的李明玉并无法得知岑康宁内心深处内点儿隐秘的期待。
因为事实上的确。
这件事对于许多人来说,都不算是秘密。
“就是钊哥的爷爷,新院长应该挺想巴结的。”李明玉说。
听她说起爷爷这两个字。
岑康宁其实也有些想起来了。
他想起刘海俐忽然到访,教育他的那回。
岑康宁没太在意她的话,所以很多话没仔细听。不过现在回忆起来,也能稍微回忆起来一些细节。
刘海俐说起过祁钊的爷爷。
大致的说法是祁钊的爷爷观念传统,一定要让孙辈三十岁前成家,所以她才必须要给祁钊相亲。
又说起祁钊的爸爸,刘海俐骂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会投胎而已,让岑康宁之后千万记得要离这人远点。
岑康宁听得稀里糊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光顾着想他那张被带走的床。
直到今天跟李明玉又说起这个话题,他才猛然回想起——
祁钊的爷爷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否则刘海俐怎么会都离婚了还要听他的话给祁钊相亲。
所以,他是谁呢?
“我觉得我就不说名字了吧小岑老师,毕竟祁不是什么大姓,人很好猜。基本上你想到的那人是谁,钊哥爷爷就是谁。”
岑康宁:“……”
说实话,他还真猜不到。
因为他是个臭学土木的,对生科领域实在不了解。
要说起姓祁,岑康宁的脑子里也没多少印象。可能唯一就知道一个人,不过是医学界的泰斗人物,今年估计已经八九十岁了。
岑康宁觉得应该不是。
因为这位泰斗的儿子也很有名。
是一家知名连锁私立医院的董事长,并不是刘海俐口中的只是会投胎而已。
岑康宁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因为当初他眼睛受伤,肇事方送他去医院急诊,去的就是这家医院。
虽然意外发生让岑康宁很惶恐。
但医院的整个就诊流程,还有医生护士的专业态度让岑康宁多少有些安心。
而且Mr.mysterious也是这家医院官方的护工。
岑康宁不由得对这家医院心生好感。
后来他搜了下,意外得知医院是那位鼎鼎大名的祁老儿子在经营。
一开始他和所有人都一样,认为这位董事长只是借着父亲的名气;后来深入了解后得知,哪怕有着祁老儿子的光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将医院经营的好。
好比说医学界的另一位人物。
跟祁老算泰山北斗,平起平坐。
可那位儿子开的医院,没两三年就全部倒闭。而祁未言的医院,却越开口碑越好,分院越多。
而且说实话,岑康宁自己在这家医院诊疗过,自认为有发言权。
这家医院现在很有名气,并不是完全因为祁老。
至少后来不是。因为从头到尾,岑康宁没见过哪怕一处地方用祁老做宣传的。
还是岑康宁自己后来好奇去搜才搜到。
所以私以为,祁未言不是单纯会投胎。
就好像他哪怕知道了祁钊的家庭背景不一般,但仍然会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都不妨碍祁钊的优秀。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只是会让他发光的更快一点。
—
没猜出来。
岑康宁也正好就不猜了。
他跟李明玉又聊了聊新院长的其他事情,得知这位院长曾经也是科研圈的一员悍将,然而自打开始走入行政这条路,官僚主义愈发严重。
李明玉说:“我现在就期待他什么时候早点消停,苍天啊,我正写我的小论文呢。”
岑康宁一听这话,连忙将自己的座位拉开。
跟李明玉瞬间隔得老远。
李明玉:“?”
岑康宁:“我去那边儿玩手机,不能影响你。”
正想要好好摸会儿鱼说说八卦解压的李明玉:“……”
岑康宁不由分说包揽了这一天文艺馆的所有工作,除了接水上厕所,连屁股都没让李明玉抬一下。
而李明玉则被迫老老实实在座位上看了一天文献。
下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蛋白质分子结构,DNA表观遗传,疑似学傻。
岑康宁也下了班。
下午五点的A市阳光依旧火辣,岑康宁没打伞,也没涂防晒,全靠着一股回家吹空调的狠劲儿冲进人群里。
紫外线热烈地投射在他的身上。
白皙的皮肤隐隐约约热出了一层薄汗,很快在进入地铁后又消失不见。
地铁上人很多。
摩肩擦踵。
岑康宁绷着脸跟所有人保持距离。
就这么一直维持活人微死的状态。
直到回到家,洗过澡,感受着凉爽的中央空调和沁人心脾的冰可乐,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活了过来。
岑康宁本以为这天会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
叫外卖,打游戏。
在游戏世界度过最朴实无华的一个夜晚,然后等到十点半左右,跟准时到家的祁钊说两句话,两人互道晚安,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