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非要和我炒CP!(33)
完全不敢相信醒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完全不敢相信他是四仰八叉趴在游暝床上,脸陷在游暝的枕头里。
若游暝还没醒,游霁会立马弹起来。
偏偏游暝醒了。
因为游霁能感觉到,他的头发——他那该死的不短的头发,被人食指挑起来一绺。
他好像就是被头皮轻轻的拉扯感给搞醒的。
而他现在也不敢睁眼。
游暝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俯着身子把游霁的头发缠在食指玩了一会儿,见这人半张脸埋在枕头半张脸被刘海遮着,又抬手去拨。
待游霁的额头和闭着的眼睛露出来,他又凑近了些。
只是指腹刚碰了下那密密垂着的睫毛,游霁眼睛骤然睁开,把他手指一掰一甩,猛地坐起身:“你要干什么?”
游暝愣了下。
然后轻轻地笑了。
他直起腰,看着脸睡得红扑扑、头发也乱糟糟地堆在肩膀锁骨的游霁:“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
游暝善意提醒:“游霁,是你在我房间。”
“……”游霁的脚趾蜷起来,本能地又往床里面缩,拉开与男人的距离,变成面对着,试图理直气壮:
“昨晚陶姨让我给你送蜂蜜水。”
“哦,然后你把你自己送到床上了?”
事实上是半夜醒了的游暝把跪在床边的游霁抱上床的。
游霁还是音乐节的装束,衣裤其实都不算干净,但游暝犹豫了下没动,只擦了擦脸,脱了袜子就把他塞进了被子里。
游霁睡得特别沉。
他对这些事毫无感知,到这会儿都还在懊悔是自己太累本能就爬上了床。听游暝这个“送”的措辞,瞬间炸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退婚喝醉睡得跟具死尸一样,有什么资格揣测我?”
他怒火中烧,相反游暝仍是一张无波无澜的脸。平心静气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我要退婚。”
“我擦你有毒吧游暝,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要退婚?”
“行。”游暝偏了下头,换了个说法,“那你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退婚。”
难以分辨这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游霁忽地笑了,笑声很亮:
“Nono,这我昨天还真猜过,猜不会是因为我吧?”
游暝目光霎时凝固深沉起来,懒散冷淡的神情趋于认真。
“然后我觉得这个猜测太搞笑了。就算你还真有这心思,我也没有啊,当年分手都是我提的,我犯贱了还对你有想法?”
有两秒钟,房间不再有声音。只有窗外石榴树上的鸟雀,叫得很响。
一道阴影掠过游暝的脸,他笑了起来。
笑得游霁心慌。
那股要撞冰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你没有?”
游暝再次俯下身,两手撑着床,脸一下子离游霁又近了。
游霁开始往后挪。
游暝隔着被子直接按住他脚踝,往身前一拖。
游霁睁大眼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颤抖着。
“那录节目的时候,你为什么一会儿装睡一会儿看我洗澡。”
“为什么还骗我说你同意爷爷的话入籍。”
游暝嗓音淡淡,听着甚至和昨晚唤“小早”的口吻一样,却像利刃刮过游霁耳畔,
“还有你和你那苏逐哥。你骑马都舍不得摘的耳环。哦,”游暝偏了偏头,眼睛眯起来,“现在也还戴着。原来是我想错了,一直以为你是想激怒我,试探我的反应。”
游霁的脸登时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瞪着他:“本来就是你想错了,自以为是!”
游暝冷笑一声,极快地抬手,捏住游霁耳垂。
把他耳环用力扯下。
游霁吃痛:“你大爷的游暝——”
然后他就发不出声了。
因为游暝突然凑近,舔了他空荡荡的耳垂一下。
又一下。
“出血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解释。
舌尖滚烫又缠绵,游霁像要被猛兽拆吃入腹,嘴唇张着,全身都在发软。
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机器暂停又突然启动地想要挣脱:“我靠你真的是疯……”
嘴又被游暝的拇指按住,特别用力,游霁的牙齿都磕到他指腹,“其实你是不是试探都无所谓。我早就说过——”
砰砰砰,房间响起了敲门声。
游霁浑身一抖,游暝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顿了下,慢条斯理解开自己领带,缠住游霁嘴,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
“——如果不是最开始就是录节目我还和你装装客气,那天我都不会让你下桌球台的,小早。”
敲门声均匀不停。
他扛着又怔又慌脚乱踢的游霁径直向衣帽间走去。
第23章 谁在犯罪
实木转轴门一关,游霁裤子就被扒下,被游暝抵在挂衣区下面的柜子上。
挂在两边的高定西装扫着游霁脸颊,嘴里的领带被解开,但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游暝含住他的唇,身体下压,舌尖撬进来,吻得很粗|暴,很深。
衣帽间外,敲门声迟迟得不到响应,便停下了。
游霁宛如被按在岩浆汇入的深海里,窒息、耳鸣、浑身泛着被灼烧的酸劲,他隐约听见游见川语气不算好的声音:
“游暝你还不起来?”
声音闷闷的,是衣帽间的可视对讲传来的。
游见川终究没有在游暝没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卧室。
游暝也没有装哑,他停下,移开嘴唇,手掌着游霁的后脑勺把他压在怀里,也按着对讲语音回答门外的爷爷:“没有,在换衣服。”
听起来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即便他一手托着游霁的腰,一手摩挲着怀中人的后颈。
游见川说:“那你待会儿给我来书房。”
游暝说好。
以为结束,游见川又传来一句:
“小霁是不是睡的你那儿?”
按在怀中的人一抖,游暝慢慢揉着游霁头发,捏他耳垂,安抚他:“嗯,他还没醒。”
游见川说:“知道了。”
然后对讲就不再有声音了。
游暝低下头,继续被打断的吻。
游霁本放弃挣扎,安静地闷在游暝怀里,忍着生理性的眼泪,被他控制,手垂着,像个自甘暴弃的玩偶。
然而游暝再次低下头时,他却像玩偶复活,竟猛地抬起腰,揪住游暝的后领。
昨晚他没以为会久待,从一楼上来时忘了关客房的门。也不知道在游暝说喜欢男人第二天,游见川这个询问和“知道了”是什么意味。
这三个字给他敲响了警钟却又冲破了他心里的闸门,他毫无来由爆发出一种清醒。
一种情感淹没理智的清醒。
他从游暝强|制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里挣脱出来,突然开始发了疯地咬他,回吻他。
他被游暝的气息包裹,被游暝的吻挑弄,带着隐忍的怒火,带着过去的记忆。
而他也不爽,他也被久久压抑。
他们明明那么熟知彼此,明明对视一眼就可以赤|身裸|体。游暝的枪伤像日影不停从他脑海晃过,既然都到这份儿上了,他又何必自欺。
破罐破摔也好,在早就见证过很多秘密之吻的故地,他要还回去。
刻意绷起的弦总会断掉,虚伪堆砌的墙总会坍塌,房间里的大象终究存在,再掩耳盗铃,铃声依然会响起。
呼吸缠绕的声音越来越浓。
游霁闭上眼睛,双腿打颤,压住自己低低的喘息。
他昨晚睡得很沉,是做了场漫长的梦。
他不是个爱做梦的人,昨晚却毫无防备梦见了18岁。
那会儿,即将满22岁的游暝想拍一部电影。
剧本刚写完初稿,准备跑全国勘景。本是打算一个人,但游见川不太放心,想找几个人陪他。
游暝拒绝了,最后说:“硬要有个人跟着的话,游霁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