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非要和我炒CP!(121)
许是那一瞬间他的心思过重,都出卖了表情。跟着走进来的PD看了游霁一眼,骤然开口解释:
“那个游导小霁,你们这会儿应该要换衣服洗澡收拾啥的,我们也不会继续拍的哈,这儿的几个固定机位应该也是设置到五点就会自动关机了。晚餐时间才会再次开启直播间的。你们现在就好好休整一下吧,辛苦了!”
本来节目的看点是24小时直播。即便偶尔有组出现意外会暂停,也会确保其他组直播间仍是开启。
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四组都中断直播的情况。
此刻节目组给出这样的安排,是因为今天在行程上出现了重大失误。
开车本身就累,没料到上船登岛的时候风浪还大,几个嘉宾都出现了小程度的晕船症状,接着又被安排去学习冲浪。
大家虽然很配合,但其实真的都十分疲惫。
刚刚杨之雪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齐愿算好脾气的,都些许挂相表达不满。
这才第一天,为了不影响后续直播,节目组决定还是暂停录制一会儿,给嘉宾们时间调整。
再者,双游组今日的表现,使得直播间戾气爆棚。
不少粉丝直接跑到【一遇双关】官博下发泄不满,还有人去其他组刷屏【被双游恶心到了,来看看这边】,舆论有了无法控制之势。
打算借直播暂停冷处理一下也是导演组的想法,等会儿有机会找两位嘉宾谈谈。怎么一个月不见就成这样了。
如果是第一期还可以理解。拍的就是那种从不认识到认识的过程。
但如今都第四期了,他们中间也经历了不少暧昧默契互动。
今天这般,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怪网友生气。
节目组的人走了。游霁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游暝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你先去洗。”
他肩膀上裹着张白色毛巾。之前被游霁剪短的平寸已经长了些,被随意擦过、凌乱地微竖起,滑着水珠。
像是冻得硬邦邦的冰块散发出的具象冷意。
游霁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好的。游导。”
紧身衣浸着厚厚的海水,格外沉重。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了想,又站停:
“游导你可不可以帮我拉下我冲浪服的拉链,我背上的拉不到。”
游暝走过来给他拉了,手指轻描淡写刮过游霁脊柱,呼吸浅浅地停留又飘走。
“ok,去洗吧。”他简单撂下这几个字,转过身,走到了房间另一边。
哪怕拉拉链也没有缓和他的表情。游霁心里更怵了。
洗澡的时候游霁复盘了今天的行为,能理解游暝的不悦。
隔壁夫妻组百合组、甚至康俊宁他们,都有说有笑的。已经是真正复合关系的他们,反而连正常交际都没有。
好不容易一起出行,喂个海鸥、冲个浪都不能在一块儿。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自己过于惊弓之鸟地怕被刻意解读。
怕掀起更高的讨论度被更多人嗑,从而暴露到游家那儿去。
……但如果真怕得不行,又何必只是求游暝拉开距离,而不是求着他退出这节目?
如果自己真坚定的有这种想法,游暝难道不会同意吗?
说白了,是他自己,既不想被网友发现和游暝的关系,又还是想和游暝一起出来。
既不想高调行事,潜意识又舍不得和游暝这难得而珍贵的“双人公开场合”。
是自己,还贪心地沉迷于“既要还要”。
游霁不知道曾经那些隐婚的圈内同行是怎么做到装作没事儿人来录节目的。落地到现实,比他想象中难太多。
哦,不对。
隐婚同行录的肯定不是cp节目,是cp节目的都是会大肆秀恩爱的;
他们“隐”的原因也多只是担心事业、门当户对、粉黑观感种种。
绝对不会上升到什么道德层面。
绝对不是家人还被隐瞒的关系。
绝对不会担心,一公开,会被人诟病是“悖德的犯罪”。
想到这,游霁叹了口气,抹了抹脸。
游暝说他不需要勇敢,什么心态都很正常,只是他“懂事”;但其实开始录节目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心理根本不像理性所希望的“懂事”。
明明是可以借助节目资源明晃晃做很多亲密的双人档互动,却要刻意隐藏和低调,欺骗观众,欺骗家人,也是欺骗自己。
他的心脏拧成一朵麻花儿,自己都嫌弃自己。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像上一期一样,正常互动,放任【暝霁于心】热度上涨吗?
他和游暝的关系,在见光之前,可是还有重重高山要移的啊……
游霁心事重重地洗完。游暝又去洗。
等他彻底收拾好后,时间已经早早过了五点,镜头没转了,已经关闭。
游霁坐在床沿,盯着落地窗外一座小小的灯塔。
游暝则沉默地坐到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头发。
海潮声隐在两人的呼吸后。
游霁意识到,明明已经没人观看,但长时间的“互相避嫌”,让他们的气氛惯性般仍然紧绷,卡顿般久久调整不回之前的亲密。
这让他很不是滋味儿。
想了想,他慢慢移步向沙发,坐到另一头,小声问:“游暝,你还在不开心么。”
最后的声调上扬,是撒娇哄人的味道。
游暝像是没听见,仍然一语不发地擦着毛巾,密睫垂着。
游霁屁股又在沙发上挪了几下,挨着他的膝盖,戳了戳他的手臂:“哥哥,你生气啦?”
他很少叫游暝“哥哥”。
两个迭字儿,游霁会觉得实在是过于矫情、黏糊、酸掉牙得很。
但不知何时,他发现一边不想只当他“哥”的游暝,一边很喜欢这个称呼。每次这么叫他,他的神情都会柔和不少,像是幼年的兄长灵魂被神奇召唤出来。
果然,这个杀手锏一出,游暝就出声了:“你觉得呢。”
游霁眨了眨眼睛,目光缱绻地看着他。
他是故意讨好,而游暝就是很吃这套。他呼吸一沉,骤然抬起手臂,直接把游霁压得仰靠向沙发一角。
头发未干的水,一滴,一滴,往游霁锁骨窝里跳。
游霁心跳本能地快一些,听见男人很沉很平的嗓音,不满的质问:
“说我们不能亲近,我都在照做。但游霁,你下午对别人笑什么。”
说着,他抬手揉捏了下游霁的耳垂。
游霁被捏的身体有些痒,却也松了口气。
游暝还愿意碰他,解释他是在吃那个阿琨的醋,说明还没有生气到很难挽回的地步。
只是需要哄几句。
游霁揪住游暝宽松的睡衣衣领,仰脸,碰了碰他的唇:
“好啦哥哥,是我错了。”
“错什么。”
耳垂的力道更有力,游霁更痒了,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弯眼笑起来:“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哥,也是我们说好了嘛。”
虽然是说好了,但他其实也不爽,不能亲近压抑着情绪。
便又勾起游暝脖子,像只猫一样鼻尖拱着游暝鼻尖,碰他薄薄却很好咬的嘴唇。
他本没打算伸舌头,带着安抚情绪的吻格外简单纯洁,知道游暝也喜欢。
结果两人呼吸交缠,越来越热,游霁眼尾和耳朵都开始发烫了,愈发控制不住。
“先等会儿。”游暝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拦腰抱起他,赤脚往床上走。
“嗯。”游霁含糊地说,脸贴紧他胸膛,蹭了蹭。
就在这时,房间门猛烈地敲起来。
游霁身体一僵,火速从游暝身上蹦下去,小声:“怎么这会儿来人啊……你去开门。”
他整理着仪容仪表,战术性地去倒水喝。
但敲门声又急又响,他倒了也不敢喝,泥石流的阴影在,怕是出了什么急事儿没听清。
游暝开门了,游霁听见他们PD小方气喘吁吁的声音:“游导,游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