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开拓者今天又在披谁的马甲?(159)
“不行不行!波提欧大哥,他们现在可虚弱了!你这一枪下去,人是醒了,也快没了……”
桂乃芬连忙扑上去,摆手拒绝,被枪口指着的几人用尽全力附和点头。
“喵。”
好心被拒的波提欧郁闷地拉了一下帽檐。
“那就算了,小桂子,你保护好他们,我跟青雀去把剩下的小可爱一网打尽。”
“也行吧……”
青雀长叹一声,然后双手合十,双眼眨巴眨巴:“波提欧大侠,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大爱特爱真君和摸鱼打牌真君一前一后,一高一矮,携手踏上了征途。
青雀占卜敌人位置,波提欧负责爱人,他们把外围的敌人几乎扫了个干净,救下了无数身处险境的警察,向森林核心处,也就是高专所在的位置快速进发。
占地数百亩之大的高专建筑几乎被侵蚀了大半,比遭了醉酒的五条悟还要惨,当然,最为瞩目的,还要属那颗宛如安放在鸟巢正中央的狰狞球体。
它就像一只跌落地球的巨人之眼,予尘世的罪人降下数不清的瘟疫、凶兆和诅咒。
而在距离那颗球不到百米远的位置,降谷零支着脑袋,睡眼惺忪,顶着两个黑黝黝的眼圈,正举着枪和一个诅咒师紧张对峙着。
那诅咒师虽说也看上去蔫儿吧唧的,但比活像三年没睡觉的公安好上许多,他冷笑一声:“条子……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一群没有咒力的可怜人,守着这处神迹,有什么意义?只有我们……我们才能为神创造价值!”
他的想法和其他诅咒师有所不同,生得领域固然吸走了他们的咒力,稀释了他们的术式强度,让本该强大的咒术师险些跌落食物链的高台。然而,那群满脑子肌肉的蠢货没有意识到的是——汇聚了全日本、乃至全世界咒力的生得领域,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大存在?
这可是千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罕见记录——神,只有神,超脱人类的神,才能做到这一切!
他坚信,假以时日一个汇聚万物、凝结精华的咒力胎儿必定会破壳而出,帮助它的信徒摆脱凡骨,共享无上的荣光!
诅咒师说着说着,把自己给感动了,含泪抽动了一下鼻子。
穷途末路之时,偶像崇拜,就是精神贫瘠者的最后归途。
降谷零看穿了他那比窗纱纸还要薄的自我慰藉的假象,心中发笑。
他果断扇了自己一巴掌,用火辣辣的疼痛唤回了一丝神智。
“没错,我们确实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甚至一开始连生得领域都看不见。”他苦笑道,“但是,你又怎么知道,这尊领域必定会孵化出一尊神明,而不是毁灭世界的灾祸?”
强迫自己忽略这种可能的诅咒师无话可说。
虚弱不堪的公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我们警察所做的,正是要为普通人隔绝一切可能的灾难啊,就算只是螳臂当车……那又如何?”
“无意义的争辩,你的遗言到此为止了!”
诅咒师恼怒道,挥出一条蛇骨鞭,在警察小麦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鲜红的伤痕,后者吃痛一声,实在坚持不住,扑通跪倒。
他只能捂着手臂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怜的信徒朝着领域走去。
“我的神……”
一步,两步,诅咒师的外表只有四十多岁,却像个年迈的老人,蹒跚踱步。
与迟缓的动作所不符的是,他的神情越来越癫狂,面部肌肉痉挛抽搐,嘴角流下不自知的津液。
“伟大的天元啊!你可曾听到这个世界的悲鸣?凡人只是想活着,为何要过的这么痛苦?当我所依仗的不复存在,意义又该生发于何处?为何神要剥夺我们的价值所在?莫非是要给予我们一个考验?”
他的手几度悬停在半空,但心一狠,终究贴上了黑红球体的外壁。
男人的悲切呼唤戛然而止。
降谷零看着诅咒师被他的欲望蚕食吞没,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一松,眼前的视线渐渐步入黑暗。
与此同时,一些前所未有的颓废念头跃上他的脑海。
好累啊……
我们做出这样大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普通人对残忍的咒术师的反抗……真的有意义吗?
孱弱无知的地球人渴望在浩瀚的外太空立足……真的有意义吗?
似乎有人在遥遥地喊他的名字,但降谷零已经有些听不清,他的听力似乎也被实质的黑暗吞没了。
无时无刻扩张着的死亡陷阱离他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将他吸入其中,重现诅咒师那般尸骨无存的结局。
可是……他真的甘愿妥协吗?
那些因他而死、却对他始终满怀信任的人啊,又该是如何的失望?
死亡的压迫如同冰冷的蛇信子,缠上了他的汗毛。
不愿就此沉沦的日本公安艰难地掀开了一条沉重的眼皮。
兀地,一道光透了进来。
在生与死的交界,他的意识飘入了一扇大门背后,得以亲眼目睹了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壮阔之景。
——那该是怎样的场景?
粘稠如泥浆般的海面之上,一艘美丽雄伟的巨型帆船腾空而起,尾部拖着长长的碧蓝火焰,一跃千里,朝着象征自由的天空飞去,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鸟儿,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一往无前。
而站在那船尖上的灰发青年,头戴金属头盔,耳边别着一束热情似火的玫瑰,一手高举一把威武的炎枪,另一只手里拿着垃圾桶盖,好一副英勇水手的打扮……
等等,为什么是垃圾桶盖?
降谷零的思维迟钝了一瞬,而后听见那道熟悉的声线放声高喊,几乎扯破了音:
“船长,不要停下来啊——”
砰的一声,【星核】的虚幻泡影,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自内而外,一寸寸开裂。
【希世难得号】化为一柄银色的利箭,破膛而出,冲向天边。
伴随着一声旷古绝今的低鸣,响彻旷野,呜呜咽咽,萧瑟悠远,恍若鲸吟。
与之遥相呼应的,山脚下某个小村庄里冲天而起的红色烈焰,冲破了黑压压的云群,玫瑰色的阳光如同碎金,纷纷扬扬洒落大地。
天亮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灾难宣告了它的终结,人类最终取得了来之不易的胜利。
躲藏于混凝土墙后、担惊受怕的人们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kosudaa坐在墙角,抱着手机,一点也笑不出来,只恨不得以头抢地:“啊啊啊都怪我!都怪我太怕死,错过了一看就非常劲爆的场面……呜呜呜……”
弹幕安慰他:“安啦,兄弟,你已经成了千万粉丝博主,还不满足?”
回到主视角,波提欧和青雀先走了出来,看着满地如泡沫般的【虚无残秽】,颇有些意外:“看来他们已经解决了。”
“真不错,看来我们马上就能下班收工了!”青雀最关注的还是这个。
降谷零还趴在地上,灵魂回到躯壳,脑子好不容易转过来。
嘴边鼻子里都是泥土的腥味,他无精打采的出声道:“两位,能不能帮帮忙?”
波提欧像抓小孩儿一样,一只手把他提了起来。
一米八的成年人的面色不免闪过一丝僵硬,他站着摇晃了几步,活像是喝了二两酒。
好在那股昏沉之感很快退去,他终于稳住了身形,灰紫色的眼睛恢复了一派清明。
“他宝贝的,你就是那群蓝衣人的老大?我们来的时候,大部分的诅咒师都已经被消灭了,剩下的漏网之鱼也不足为患。”
波提欧拍了拍金属胸膛。
青雀看完他的伤势,表示没什么大碍。
“降谷长官,我和波提欧干的不错吧?”她试探着说。
降谷零用脚趾头就能猜到她想干什么,“你们肯出手帮忙,我感激不尽。青雀,我给你批带薪休假。”
青雀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是不是,我要是想摸鱼,还需要请假?开玩笑……咳咳,我是说,我旁边的这位兄弟有个不情之请,他可能需要借日本公安的情报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