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65)
顾骄愣了下,小心抬眼观察沈月卿的神色,正巧他也在垂眸看着自己,眼中尽是温柔笑意。
于是顾骄没有收敛,心脏噗通噗通直跳,红着脸伸手挽上对方的手臂,默默将距离再次拉进。
沈月卿没有说话,纵容顾骄所有的天真试探,肆意妄为,任由他在死水般的心田中放肆掀起激荡的浪潮。
十指相扣的双手缓缓收紧,他们如同一对最亲密的爱侣。
花了半天时间整理出来的小论文贴身保存着,就在中衣内侧的口袋里,但现在顾骄觉得,不需要了。
不需要再看自己符合了几条,也不需要别人再来点醒,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的力量,此刻怦然跳动的心脏告诉他,他喜欢沈月卿。
不是出于感激,也不是混淆了友情,顾骄喜欢沈月卿,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经历生老病死,想要每天早上睁眼,他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人。
是爱情。
症结疏解,过往的疑难杂症全然顿开,为什么他总是看着沈月卿出神;为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什么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后却又惊慌失措地逃离。
因为爱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叫人时而欣喜时而忧虑,患得患失,若即若离。
顾骄不知道沈月卿的心情是否和自己一样,更有甚者,他其实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他性格软弱孤僻,笨嘴拙舌,既不聪明,也不可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几个优点。喜欢他的人很少,讨厌他的人却能装满一箩筐。
除了精神力疏导,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像月卿这样完美的人,就算想要天上的神仙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他的目光却偏偏只为自己停留……
有时候顾骄会感到害怕,随着他越来越在乎沈月卿,他就越感到害怕。怕自己配不上对方这份喜爱,怕对方只是一时看走了眼,等发现自己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优秀,就会收回这份喜爱。
所以他不遗余力地表现自己,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沈月卿,可最后却总是弄巧成拙……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他就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除非沈月卿某天主动选择结束。
顾骄思索着要怎样表白,思考出来的结果是不能现在立刻马上。虽然他也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变得名正言顺,但、但确定关系这种事情可是非常重要的。
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甚至连灯光都没有的昏暗夜晚草率地表白,草率地在一起,显得他对这段感情很不重视。
他理想中的告白,是要在九百九十九朵烈焰玫瑰的拥簇下,日光明媚,鸟语花香,有五彩斑斓的气球与绸带点缀,空中炸开无数绚烂的烟花,他们在烟花下深情相拥,互相吐露真情誓言……
好浪漫!
被自己想象中的告白场景感动到眼眶湿润,顾骄暗自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就算熬个通宵,也要把一切安排妥当,明天一早就表白!
回到家,他一头扎进房间,扒着房门说道:“月卿,你先休息,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你别偷看。”
沈月卿失笑,“好,我不偷看。”
于是顾骄放心地缩回了头,趴在床上打开光脑开始搜索告白攻略,眯着眼睛一条接一条浏览参考。
沈月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手拿上浴袍进了浴室,门关上,朦胧的水汽很快在门内弥漫开来。
没过多久,水声忽然一停。
沈月卿长发湿透,贴着赤.裸的身体蛇一般蜿蜒而下,皮肤上挂满晶莹的水珠。他手撑着镜面,面无表情,幽深的目光紧盯镜中人,良久,缓缓扯出一抹温柔如水的微笑。
“抓到了!”
住宅不远处,符晓收枪,从黑暗中走出,拽着衣领一把将探子提了起来,拍拍他的脸,咧嘴笑道:“完蛋,这个好像有点死了。”
符辛就从他身后慢慢踱步出来,冷呵一声:“瞎了一只眼,枪法也废了?”
符晓怪叫:“老弟!这都被你发现了?其实我瞄准的时候用的是瞎掉那只。”
符辛不理会他的贫嘴,抓起探子的头发看了眼,“不是联邦的。”
说完他抬眼看向另外一边。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
符晓:“不是吧?今天什么日子啊,妖魔鬼怪来这么多……”
“少说废话,让你的人去追!”
与此同时,贺岩在家养伤,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武装部让他留任观察,将他的监视任务委派给了他的临时搭档,两人信息共享。
收到消息的那刻,他眉头一皱,暗道不好。
同一时间,顾骄正在网购烟花,忽然收到一条来自博士的消息。
【速来研究院】
顾骄一怔,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博士怎么会这么晚叫他去研究院?难道出了什么事?
想道这种可能,他立刻坐起来,打字回复:
【是实验体出事了吗?】
虽然不太认同博士的研究理念,但是顾骄很在意这次实验成果,不想它出现任何意外。
博士没有再回复,顾骄想了想,还是决定赶过去,他快速套上外套,拉开房门,沈月卿没在外面,浴室有水声,应该在洗澡。
他隔着浴室门打了声招呼:“月卿,研究院有事,我得过去一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过了一会儿,沈月卿才轻轻应了声。
“去吧。”
从来节俭到抠门的顾骄头一次打了最贵的网约飞行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研究院,站在门口,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穿过蜂巢般层叠密集的实验室来到中研室,里面不停闪烁的红色警报灯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往严丝合缝的防爆门现在层层大开,似乎正在等待他的到来。
当他走进最里间的实验室,十几张脸齐齐转向他,脸上带着同样严肃的神情,看得人心里一紧。
中研室所有的研究员都在这里。
博士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小顾来了……”
透过人墙缝隙,顾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是那个实验体胚胎,它已经不在培养皿里了,原本包裹着它的子宫现在变成了一个长满霉斑的肉球,比上次顾骄见到它时膨胀了三四倍,几乎像个枕头一样大。
子宫上面有药剂修补的痕迹,并且很多,当顾骄的目光落在上面时,一道裂痕再次破开,暗沉的黄绿液体争先恐后喷溅出来,转眼就盈满了整个试验台,实验室内瞬间充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博士就站在那团东西旁边,白大褂上溅满液体,他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对着顾骄招招手:“小顾,过来。”
顾骄看着那个胚胎,毫无疑问,它死掉了。
这就意味着,博士最后的实验也宣告失败。
这是顾骄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步履沉重地走上前去,近距离能看得更清楚,胚胎初具形态的手和脚糊作一团,像融化的冰淇淋,被羊水带着喷出子宫,粘液里还能看到一块模糊的球状肉块,那是它尚未发育完整的眼珠。
待在这里对视觉和嗅觉都是相当可怕的冲击。胃里一阵翻涌,顾骄泛起强烈的呕吐欲,连忙将目光转过去,以免当着博士的面吐出来。
博士语气沉重:“如你所见,我们的实验失败了。”
他向来沉稳老练,情绪平和,之前几千次的实验失败都没能让他失态,接二连三的实验体死亡也没有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但这一次,他的神情是克制不住的阴郁。
三角街一毁,研究院也就失去了稳定的实验体供应链,这次实验失败之后,他们很难再找到新的用于研究的实验体了。
功败垂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像狠辣的毒鞭在博士心口上抽打,他额角狠狠跳了跳,压抑着情绪问顾骄:“小顾,你知道它为什么会死么?”
他指着试验台上那团东西。
顾骄摇摇头,他离开了两天,并不知道实验室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博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因为它的血脉还不够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