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44)
后颈传来的刺痛让顾骄意识清醒了许多,可不知为何手脚发软使不上力,血液全都涌上大脑,冲得他脑海一阵一阵地恍惚,几乎要站不稳。
顾骄很肯定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原因,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被沈月卿牵动着,指尖被乌黑纤长的发丝缠绕,挣不脱,理还乱,正如禁锢着他的无形枷锁,让他所有的抵抗都溃不成军。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缓缓缠上小腿,钻进裤管蜿蜒向上,顾骄额头抵在墙面上,视野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或许是沈月卿的精神体,又或许是他意识恍惚出现的幻觉,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探寻。
咬在后颈的齿尖有继续肆虐的趋势,后颈一片麻木,顾骄猜测那里或许已经被咬下来一块肉,现在对方要换个地方继续。
他靠墙不动,将自己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施为,用血的代价积攒出了些许反抗的力气。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现在的情况下如果想要强行挣脱,他势必要用杀伤力强劲的招式,无法完全保证沈月卿的安全。
他不想伤害沈月卿,将这视作万不得已才能用的办法,所以他再次放出精神力,试着开始重新疏导。
意外的是,这一次他竟然成功了!
精神力进入对方图景的瞬间,顾骄心头一喜,伸手环抱沈月卿,掌心轻轻在他发间摸了摸,像是无声安抚。
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
不知过了多久,横行在整座住宅之中的低压终于散去,躁狂的精神力得到安抚,重新变得柔和可控,纷纷回到沈月卿的精神图景。
顾骄喘着热气,艰难支撑着倒在自己身上的躯体,让对方靠在自己肩上,慢慢挪动到床边倒下。
方才的精神力疏导让他身心俱疲,但好在将沈月卿成功安抚下来了。
失去意识的沈月卿再也没有方才的凶戾,顾骄的身上却还残留着被他强制掌控时的触感。反手一摸,后颈上的血迹已经消失,只留下伤处的酥麻胀痛,他想象中皮肉残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精神力近乎枯竭,体内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顾骄的状态并不比沈月卿好到哪去,安静下来之后才发觉身上汗意涔涔,嗓子更是干渴得快要冒烟。
他烦躁地将头上的帽子一摘,咕噜噜灌下去一大杯水,燥热感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想到沈月卿还躺在床上,勉强保持清醒,又倒了一杯水想喂他喝下去。
碰到沈月卿的手腕,顿时生出犹如青玉般的清凉触感,沁幽幽的,让他火烧般的皮肤格外舒服,忍不住想要触碰更多。
残存的理智告诉顾骄,这不对劲。
沈月卿的精神力暴乱才刚结束,体温还没有完全降下来,会比正常温度高出很多,怎么可能让他感觉到清凉?
但此刻浆糊似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那么多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将沈月卿的手掌拉起来,脑袋一歪,通红的脸颊贴上去,左蹭蹭右蹭蹭,舒坦得直叹气。
很快他就不满足了,本能叫嚣着还要得到更多。他呆呆地看着沈月卿的脸,不自觉俯下身,距离越来越近。
一切发生得那样自然,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大片水痕在胸口晕开,冰凉的触感让他从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猛然发现自己与沈月卿靠得那样近,如果不是碰倒了水杯,他们差一点就要亲上了。
仿佛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在脸上,顾骄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慌乱,手忙脚乱从床上起身退得远远的,贴着墙根站得笔直。
他感受到了自己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顾骄虽然涉世未深,但好歹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就算再没有经验,也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他竟然……对沈先生……
他的胸口用力起伏,又是无措,又是愧疚,心中充满了自我厌弃。
沈先生才刚从暴乱之中脱离危险,自己怎么能对他产生那种想法,他真是……真是太没良心了!
顾骄的眼中浮现水光,他努力憋了回去,扶着墙跌跌撞撞往浴室走,将凉水开到最大,劈头盖脸地从头上浇下来。
身上的温度迅速被水流带走,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咬紧牙关,直到将不该有的生理反应强压下去,心情也缓缓平复之后,才带着一身寒意回到床边。
再次检查了一遍沈月卿的情况,确认他一切正常之后,顾骄总算放下了心,这时困意如浪潮般汹涌而来,他就这么趴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这边事情解决了,另外一边却还没完。
符辛派人把符晓提到自己面前,二话不说先狠踹了他几脚,没一点收力,踹得符晓像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滚了几圈,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我靠!哥……轻点!”
符晓不敢爬起来,他知道只要自己起身,他哥立马就会继续踹他,干脆捂住肚子瘫在地上装死。
装死也没用,符辛照着他侧腰又是一脚,这次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符晓的惨叫声直冲云霄,这种痛对他来说其实不算难以忍受,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哥的态度。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他哥竟然真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眼看符辛还不打算停下,符晓连滚带爬地起身,狼狈逃窜,嘴里大喊:“符辛!我是你亲弟弟,你难道想杀了我吗?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的人是你!”
符辛终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他现在简直恨不能把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弄死算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打顾骄的主意?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他也是你能动的人吗?上次好不容易在首领手下捡回一条命,这次又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给你好脸色给多了是不是!”
“没那么严重吧……”符晓疼得直抽抽,中气不足地反驳,“就是个古武星来的小子,有什么可忌惮的?你别看首领平时宝贝他,等吃到了嘴里,其实也就那样。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眼看着符辛的脸色越来越恐怖,符晓识趣地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心里却依旧不服气,仍然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首领对顾骄的心思昭然若揭,自己只不过是顺着首领的心意做事,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的结果都是殊途同归。
只要随了首领的心意,自己就没有受罚的理由。
符辛考虑的方向却与他完全不同。
他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缓缓说道:“先不论顾骄在首领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他看向符晓,沉声提醒:“随意猜测首领想法的人会面临什么下场,你是不是忘了?”
符晓脸色一白,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犯了大忌。
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巴巴地跑过来蹲到符辛面前,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对方的手。
“哥,哥我错了。你帮帮我……”
符辛撇开他的手:“你做得太过火,这次连我也帮不了你了。”
在符晓绝望之前,他又淡淡补充道:“不过,如果顾骄愿意为你在首领面前说情,也许首领能留你一命。”
第34章
顾骄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被光脑通知震醒,迷迷糊糊起来一看,全是贺岩发来的消息,其中夹杂着博士的询问。
“小顾,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看发送时间,昨天晚上。
他竟然睡了整整两天!
顾骄的睡意猛然清醒,连忙从床边爬起身,动作间浑身上下齐齐传来滞涩又酸痛的感觉,尤其是手臂,枕着睡了这么久,麻木得都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见沈月卿还保持着刚躺下时的状态,担忧地靠近查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和手腕,体温已经降回正常水平,只是面容仍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宛如被剥夺了光彩的琉璃,透明易碎。
精神力状况虽然还是不乐观,但好歹不再处于暴乱的临界点上,好好休养就能逐渐恢复。除此之外一切正常,只是不知道沈月卿为何还没有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