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129)
微褐色的茶水轻轻摇晃,茶梗晃晃悠悠立在水面,沈月卿静静地看着,半晌垂下眸子,“我会的。”
他们在书房待了一个下午,等到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后来顾骄好奇地问沈月卿:“爸爸和你说什么了?”
沈月卿只是微笑:“保密。”
经过顾骄一个月以来的不懈催促和辅助,在完成了三十六个疗程的复健之后,顾念安终于脱离轮椅,能自己站起来了(在拐杖的帮助下)。
虽然每次复健都进行得很勉强,但等到脚踏实地的时候,顾念安高兴得不得了,自己拄拐杖围着顾家大宅走了两圈,见人就打招呼,整个人容光焕发,如获新生。
顾骄在他旁边小碎步跟着,伸着手要扶不扶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把自己摔回病床上去。
“你就放心吧骄骄,哥哥的臂力可不是吹的。”顾念安得意地伸手去捏他的脸蛋,把一张白嫩的脸揉成各种形状,没过多久就红了大片。
顾骄蹲下去把他倒下的拐杖捡起来,小声叹气:“知道了知道了……”捏得他脸疼,哥哥肯定是故意的。
绕完一大圈,顾念安眼看坚持不住了,鬓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顾骄停下脚步往路边的凉亭一站,“哥哥,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顾念安一遍嘟囔着:“这才哪到哪儿啊……”一边非常诚实地往凉亭里面走,一屁股坐下去,长长舒了口气。
顾骄给他擦汗,“能走路了确实很值得高兴,但是我们也要适度嘛,第一天就走这么久,要是累坏了怎么办?”
顾念安不满:“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玻璃人,走两步路而已,哪里就累坏了,我还能再走三圈!”
顾骄动作一顿,微微皱起眉头:“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你哥,你得听我的。”
顾骄抿唇,不赞同地看着顾念安,觉得哥哥最近的性格越来越犟了,别的也就算了,自己的身体怎么能开玩笑?
他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狠话:
“才不是。我……我告诉妈妈!”
顾念安赶紧把他薅过来一把拉住:“喂!你都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不管幼不幼稚,能奏效就行,顾骄正襟危坐,“你不听我的,我就告诉妈妈你半夜起来偷吃麻辣……唔!”
顾念安捂住他的嘴,“行行行,我听你的,你是我祖宗行了吧。”他身体好了大半,但肠胃还是很脆弱,整天遵照医嘱吃点清粥小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起来偷吃一次还刚好被顾骄抓到小辫子,真是天意弄人。
顾骄立刻就笑了,眉眼弯弯的,“这就对了嘛~我们慢慢来。”
顾念安深感兄长威严受到侵犯,双手环臂,轻哼一声,“臭小子,你以为我在着急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顾骄一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我?”
顾念安一脸理所当然,坏笑着说道:“你忘了?新娘子出嫁都得让哥哥背,我不早点好起来,到时候怎么背你?”
顾骄微微睁大眼,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你!”
一句话说得他晕头转向,脸热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哥哥你……你胡说八道,你不要脸,我才不是什么新娘子!”
顾念安乐不可支,笑了好久才停下来,不走心地随便安慰了一下:“好了好了,我知道,开个玩笑嘛……”
顾骄瞪他:“一点都不好笑!”
顾念安:“嗯嗯,不好笑!”
两人在凉亭坐了一会儿,一阵冷风吹来,气温开始转凉,顾念安牵过顾骄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冷不冷?”
顾骄底子摆在那里,不管严冬还是酷暑,手掌总是暖洋洋的,倒是顾念安,昏睡一段时间之后体质差了不少,冬天手冷得跟冰块一样,自己还感觉不到。
顾骄被他冰得打了个寒颤,反过来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里面热得跟小火炉似的,很快顾念安的手就开始回暖。
顾念安舒舒服服地往他身边靠,“骄骄长大了,会疼人了呀。”
顾骄尽职尽责地给他暖手,闻言甜甜一笑:“是月卿教我的,他就这么给我捂手,特别暖和。”
顾念安笑容一僵,磨了磨后槽牙,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顾骄似乎听见他低低嘟囔了一声:“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顾骄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自己回答不上来,“我也不知道……嗯,反正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跟别人不一样,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就很开心了。”
顾念安嗤了一声,“第一眼就不一样?那你是喜欢他长得好看咯。”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沈月卿那家伙……长得确实还可以,勉勉强强能看。
顾骄摸了摸鼻子:“咳……喜欢他的脸,也算是一部分吧,但我也不全是看脸呀。哥哥也长得好看,但是……”
顾念安眼睛一瞪:“但是?”
顾骄:“但是哥哥有时候也蛮讨厌的嘛!”
顾念安猛地捂住胸口,一脸受伤:“顾娇娇你……”
顾骄连忙打补丁:“但我还是喜欢哥哥!小部分时候讨厌,大部分……不对,绝大部分时候都喜欢,特别喜欢!”
顾念安耷拉着嘴角:“小部分时候是什么时候?”
顾骄认真:“捉弄我的时候。”
“冤枉啊……”顾念安垂头丧气,反思一下自己,有时候好像确实挺烦人的,逗顾骄玩的时候像是故意拽女生辫子的小学生,但……谁让他那么可爱,谁能忍得住?
“难道沈月卿就能忍住不逗你?”他不服气。
顾骄想了想,“嗯……好像也会。”
顾念安总算找到点平衡了,“这就对了,所以你其实也讨厌他的吧。”
顾骄:“……好像不讨厌欸。”
顾念安:“?”
顾骄捧着脸,眼睛不好意思地转向一边,“月卿逗我的时候一点都不讨厌,我还是很喜欢他。”
顾念安:·.·
他木着脸:“所以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是沈月卿对吗?”
顾骄:“我也喜欢哥哥呀!”
顾念安不依不饶:“哥哥和沈月卿,选一个,你更喜欢谁。”
顾骄特别为难,“那不一样,哥哥和月卿是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较的。”一个是胜过血亲的兄长,一个是终身相依的恋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情感,怎么能有高下之分?
顾念安的表情慢慢垮下来,“有什么不一样?那我换个问法,你哥我和沈月卿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顾骄傻眼了,“哥哥,你不是会游泳嘛……”
“我是说假如,我和他都不会游泳,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你选谁?”
这次顾骄完全没有犹豫:“救哥哥!”
顾念安意外地看着他:“真的?”
顾骄坚定地点点头,完全没有心虚的迹象:“真的,我一定会救哥哥。”等哥哥安全了,他就去水里陪月卿。
顾念安不知道顾骄的心声,听见他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别提有多开心了,此前因为弟弟被人拐走的憋闷顿时一扫而空,他嘿嘿笑了起来,抱住顾骄的脑袋一顿揉,“好好好,不枉哥哥疼你一场。”
见哥哥终于高兴了,顾骄也就高兴了,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到了复查的日子,顾骄陪着顾念安一起去医院体检,结果显示顾念安的身体状况良好,正在快速恢复中,大概率能在顾骄婚礼之前完全康复。
他们顺便去看了看顾二叔的情况,自从那天抢救失败之后,顾二叔就彻底瘫痪在床,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医生说他的大脑还有意识,只是求生意志微弱,自己不愿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