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130)
那天在抢救室外发生的事情顾骄都听说了,通过顾夫人的转述,他能将事情还原出个大概,小叔对哥哥的疗愈仪动了手脚,想趁机要了哥哥的命,刚好自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顺势就想嫁祸到自己头上,还好月卿在关键时刻出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小叔眼见大势已去,掏枪想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却没想到枪支走火,最后意外打伤了他自己……
看着这个一手造就了自己痛苦的小叔,兄弟俩的表情都很复杂,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恨吧,似乎又不彻底,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顾家人,和顾念安血脉相连,又亲眼看着顾骄长大,顾骄的整个童年都充满了他的身影,每一个生日他都不曾缺席。
顾骄给他拉了拉被子,鼻腔有些酸酸的,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小到大那么疼爱自己的小叔,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金钱和权力,难道真的比血缘亲情更可贵吗?
如果从一开始的亲近都是伪装,顾骄很想问问他,有没有哪怕一次,他对自己的笑容里有过真心?
可惜,顾二叔永远也无法回答了。
最后他们什么也没说,看了顾二叔一会儿,默默离开。
眼看婚期一天天逼近,各项准备都提上了日程,这天顾骄去书房找顾夫人,见她正执笔垂首写着什么,顾夫人是有名的书法大家,作品能在市场上卖出高价,顾骄好奇地凑过去,想见识见识名作的诞生,却冷不防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红底金纹,印着双喜,这是一封婚礼请柬。再看旁边,同样的请柬已经高高堆了一摞,全是顾夫人亲手写的。
这么多请柬,一个人得写多久啊,顾骄心疼了,立马挽起袖子拎起一支笔:“妈妈,我来和你一起写。”
顾夫人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精准地抽走他手里的笔:“好了宝宝,你连笔都不会握,写出来的鬼画符会被人笑话的,找你哥哥玩去。”
顾骄搓搓手:“可是我想帮忙嘛,妈妈你一个人写这么多,太辛苦了……”说着说着,他福至心灵,“对了,月卿写字好看,我让他来一起!”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没多久就把沈月卿叫了过来,嘀嘀咕咕地进门,小声交待他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顾夫人全都听见了,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不是要帮忙吗,还不过来?”
“来了妈妈!”
顾夫人对沈月卿点点头:“骄骄说你的字写得不错,露两手我看看?”
沈月卿没用过毛笔,瞥了眼顾夫人放在桌上的请柬,观察了一下,接过笔就开始写,提笔姿势跟顾骄没两样,都是自创,没想到写出来的字笔锋凌厉,宛若游龙,直接让顾夫人眼前一亮,等墨迹晾干,抬起宣纸仔细观赏。
“嗯……写得真不错!”
顾骄与有荣焉,好像被夸的人是自己一样,美滋滋地说:“谁说握笔姿势一定要对啦,写得好就行了嘛!”
顾夫人笑看他一眼:“宝宝说得都对。”
沈月卿闻言看向顾骄,眼中满是笑意,顾骄被他看得脸一红,低下头:“那、那你们写,我帮你们磨墨。”说着抄起一方墨,按在砚台里唰唰唰地磨了起来,使出了耕地般的牛劲儿。
“这孩子……”顾夫人摇摇头,给沈月卿拿了一份请柬做模板:“月卿啊,你照着上面的内容誊抄一遍就行,受邀人那里改改,按照这份名单上的顺序来。”
“好。”沈月卿点点头,将长发挽起来,垂下眸子,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开始誊抄。整个人都好像透着墨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骄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一不小心把墨磨得太浓,被顾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脑袋才回过神来。
三人一直写到晚上,终于把请柬全部搞定,吃完晚饭各自回房休息。顾骄不在的这两年,他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所有东西都好好保留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他回来之后还住在自己的房间。
沈月卿的房间安排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条走廊,晚上想做点什么就特别方便。等到夜深人静,大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顾骄就狗狗祟祟钻进对面,舒舒服服地挨着自己的未婚夫一起睡。
有时两人会做点别的,捂在被窝里弄得满头大汗,还得洗个澡才能睡,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顾骄就要起床,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趁着没人发现再睡个回笼觉。
晚出早归,跟个特工似的。
这天晚上,顾骄照例钻进沈月卿房间,被窝里暖洋洋的,身边多一个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顾骄抱住沈月卿的胳膊,两人贴得紧紧的,他脸颊微红,状态微醺,像是喝了点小酒。
“月卿,我今天特别开心。”
沈月卿的下巴蹭蹭他的脑袋,“嗯,为什么?”
“因为请柬呀!”顾骄说着,换了个姿势,窸窸簌簌趴到沈月卿胸口,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怎么说呢……就是忽然有种感慨,原来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呀,这种感觉。”
之前他对于“结婚”这个概念的认知很模糊,觉得大概就是在大家的祝福下交换戒指,说出誓言,缔结婚约,美好是美好,但总觉得像梦境一样虚渺。
直到今天,他看见自己和沈月卿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婚礼请柬上,才忽然有了实感。这场婚礼是为他们举行的,主角不是演技精湛的电影明星,也不是年纪大他一轮的长辈亲戚,而是他本人,是顾骄。
他抿唇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还小,以为这种大事再过十年也轮不到我呢。没想到这么快……”
沈月卿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全是他的倒影,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揉。
“骄骄,你是不是害怕了?”
顾骄顿时有种被人戳破了心事的窘迫,慌了一瞬,随即泄气般把脸埋在沈月卿胸口,脑袋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没有啊……”
沈月卿不语,指尖温柔穿过他的发丝,像是在给小狗顺毛。
过了一会儿,顾骄自己抬起头:“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有一点点紧张,但是没关系,我会调整好的!”
他双手捧住沈月卿的脸,郑重其事地注视着他的双眼:“既然决定了要结婚,我就一定会负起责任,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丈夫,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沈月卿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你是丈夫,那我呢?”
“呃?”突如其来的问句让顾骄表情一蒙,“你、你也是,我们都是。”
沈月卿眼底染上笑意,“不行哦,这样是犯规的,宝宝。”
听到那个称呼,顾骄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没跳起来,耳朵瞬间红透了:“啊,你……你叫我……什么?”
沈月卿又叫了一声:“不行么?宝宝。”
顾骄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当、当然不行,只有妈妈才能……这么叫,别人都不行……”
沈月卿伸手一揽,轻松让他跌了回来,“我是别人?”
顾骄脑袋宕机,“呃,不、不是……但是也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顾骄他害臊啊!
“你、你不准叫了!”
最后顾骄恼羞成怒,很凶地堵住了沈月卿的嘴,因为太着急,导致了一点小事故发生。
第二天,顾念安奇怪地看着顾骄唇上的伤口:“你嘴怎么了?”
顾骄慌慌张张捂住嘴:“唔?没怎么……”
顾念安狐疑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看沈月卿,忽然在沈月卿嘴上也发现了同样的伤口。
顾念安:“……”
心梗。
想起前两天的意外发现,他越想越气,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顾娇娇,你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非得每天晚上跟沈月卿挤在一起?”
顾骄一惊:“你怎么知……不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