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78)
尹昭情目光闪躲了几瞬,才又低头看去,自己的小腿肚上有了几道指印,魏英喆的手又大又宽,因为长得高,他的骨架也是大一号的。
而那条犹如标记的丝带打了个绶带结,庄重精致,让尹昭情觉得自己现在很像一盒等待拆封的礼物。
“叔叔手还挺巧。”尹昭情皮笑肉不笑瞧着他,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处,半撑起身体,感受到肌肉的放松,他喟叹一声,“那领带呢?”
他喜欢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精致美观,爱好打扮,所以接受了这种装饰。
魏英喆视线更加暗沉,里面腥风血雨,欲色更加浓重。
男人倾身要压过来,手里拽着那个纯黑细斜纹的领带,看架势估计是要找个地方再打绶带结。
尹昭情却忽然抬腿抵住他腹肌,阻拦了一下。
魏英喆明显顿了一顿,握住他脚踝,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表情仿佛在问有何贵干。
尹昭情笑眯眯:“叔叔这回会不会又在我说不行不要停下来的时候把你的助听器摘了?”
魏英喆扬眉,供认不讳,甚至十分坦然:“会。”
“......”尹昭情说,“那你把领带用在这儿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的心泥泞到早已不堪入目,尹昭情心说性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他从前没有情感需求,也没有生理需求,如今却想体验一下,或者说体验过后,他想尝试更多。
不忍再看榫卯,尹昭情闭了闭眼睛,轻声:“你记得用那个,小红豆还在等我们呢,一会儿我要出去吃饭了。”
这话是行动方针,领导不愧是领导,果然很有范儿。
“...确定?”魏英喆心跳如擂,浑身血液都翻涌起来,恨不得将尹昭情融进骨血里,凿开了吞噬殆尽。
“嗯。”尹昭情尾音软绵绵,“快点儿。”
魏英喆拿起那领带,覆在尹昭情的眼睛上,绕到他脑后打了个结系好。
视线一下陷入黑暗。
短暂的失明使尹昭情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的呼吸更重更沉闷,肌肤之亲显得更烫更紧密,连吹动尹昭情脸部细小绒毛的呼吸都变得如此清晰。
他忽然陷入了一个拥抱。
“叔叔?”尹昭情自觉地靠在对方肩膀上,伸手挂住魏英喆的脖子。
魏英喆单手搂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适应一下。”
“好。”尹昭情睁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领带在他眼皮周围缓慢地摩挲着敏感的眼周组织,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
紧接着,他整个人僵直,仿佛碰到的是一根贯穿的铆钉。魏英喆训练有素的身体肌肉群坚实不已,一只手能圈住尹昭情两个手腕,把他手直接抬到脑袋上扣住。
尹昭情细眉和鼻尖均是皱起,他乱动了几声,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魏英喆吻着他,口腔一下变得很痒。
电流丝丝缕缕地穿膛而过,魏英喆这回连受伤的手也用上,尹昭情见到立刻阻止:“叔叔!”
“好。”魏英喆在这方面还是很听他话,霎时间停下,几口热气喷在尹昭情锁骨上,低哑拧起眉,呼吸更沉,“我不动右手。你别担心。”
然而尹昭情根本不可能不担心。那手缝的针数太多,他心脏跟着一块疼,身体自然也放松不了,这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魏英喆只忍了片刻就不忍了,告诉他“伤口没裂”,然后趁尹昭情跟动作缓慢的树懒似的,在确认层层纱布下是否有开裂渗血时,魏英喆一把攻陷。
放在床头的手表和手机一起震动。
小红豆:喂喂喂!
小红豆:怎么回事呀?!
小红豆:情情你还吃饭吗QAQ
魏英喆扫了一眼屏幕,低笑出声,摩挲着放松尹昭情头皮,抵在他耳边说话,热气全都喷进尹昭情敏感的口腔中:“小红豆找你。你自己告诉它,还需要多久?”
“...十分钟?”尹昭情什么也看不见,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和一片火热,心虚之外,魏英喆手臂青筋横陈。
“太短。”魏英喆说。
尹昭情改口:“那...半个小时?”
已然意乱情迷,尹昭情只好再改口:“...一个小时,不能更多了!”
魏英喆于是给小红豆回了时间,让它一小时左右热饭菜。
他看着怀里的人。
尹昭情比起之前的局促和端庄矜持,多了几分自在,显然适应良好且心情愉悦,他科班出身,咬字标准,每一声呼唤都很好听,冰玉一般,清凉细腻,嗓音太出众。
眼角的泪痣更是犹如坐标,让魏英喆视线停留在上方,追踪他的情绪。
“亲这里会痛吗?”魏英喆脸上没有痣,问了个听上去很无厘头的问题。
尹昭情愣了下,说:“不会。”
于是魏英喆啄吻那颗泪痣,这个点睛之笔极具吸引力。
感觉到各种情绪在不断堆积,尹昭情倍感压力,他在魏英喆怀里乱动,腿部的青绿色丝带数次划过魏英喆的鲨鱼线,更是脚踩了他好几次,想把人踢开,但魏英喆自始至终没放手。
......
如果要尹昭情回忆,他只能用一个成语来评价,乱七八糟。
魏英喆首次展现了什么叫做瘾大。换做之前,尹昭情对他的评价还能有“绅士”一说,至少对方没有过什么欺压霸道的恶劣行径,大部分时候给他的感觉都是...张弛有度?或者礼贤下情。?但这回不同,这回此人完全丧失理智,让尹昭情头皮紧绷发麻。
......
“想上厕所?”魏英喆低头问他。
尹昭情迷迷糊糊间应了一声。
岂料他整个人被魏英喆抱起来,对方用一只手就能抓起他,将他摁在身上,低哑:“我带你去。”
尹昭情自然只能挂在对方的身上,动作时保温杯仿佛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等他回过神,惊觉自己应该是被魏英喆抱到了洗手间。
甚至这中间过程魏英喆都没礼贤,只有犯上,一直在挑衅尹昭情。
尹昭情趴在他肩头,止不住地往魏英喆脖子上蹭汗水,把对方当纸巾来擦,最后真是气急败坏,一口咬住对方的喉结,撒气的同时也是转移自身注意力,怕太过集中,或者说,太过入戏。
魏英喆闷哼一声,满足的喟叹落在尹昭情耳畔:“生气了?”
“才没有。”尹昭情说,“不像你那么小气。”
“好,我小气。”魏英喆照单全收,把他放在什么地方坐好,又给他重新捞起来。
这回尹昭情觉得不对了。
大事不好。
一种死到临头的危机感在五脏六腑里炸开。
他两条腿被魏英喆分开,对方的手臂架着他的腘窝,而他后背紧贴着魏英喆的胸膛。
饶是尹昭情看不见,也能想象出来这会儿自己是个什么姿势。
——难道...?!
魏英喆没有说话。
既然他不说,那么尹昭情也不说。
尹昭情偏过头近乎撒娇,但口吻又霸道:“亲亲。”
魏英喆马上吻住他,吻技老道熟练。
尹昭情平时给人的感觉总若即若离,但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会漏出潜意识里最真实的一面——他是个很柔软的人,需要被赞美,被鼓励,就算天性类似狐狸,放松戒备后也十分亲人,摸摸抱抱蹭蹭都有可能发生,只要顺好他的毛,他就黏黏糊糊地跟在身后,时不时还要牵手。
或许有些人生来强大,可以独当一面自力更生,但人类到底是群居动物,社会运转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就是互助。
所以尹昭情只有信任谁,才会主动朝对方提出要求,不论是帮助也好,讨要什么好处也罢,前提都是——他愿意靠近。
否则,任何人与他之间都会有一层看不见的墙壁,走不到他内心深处。
惊觉自己被付诸信任,魏英喆内心酸涩又喜悦。他从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的情绪,尹昭情是生平第一个。
他恨不得成为尹昭情的树洞,为之构建一个专属的安全屋,让尹昭情能在遨游世界的同时,有地方避雨,隔绝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