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穿书嫁给龙傲天后(47)
张伯心中一喜,面上不露:“殿下。”
“今日公文提前看完了。”
张伯听他这般解释,随即垂首道:“是,老奴明白。”
一路回到寝殿,裴寂往里走去。
往日无论回寝殿是早是晚,殿内都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眼下殿内还有了第二个人,他的步伐也不自觉放轻。
待临近那处,只见床榻边燃了一盏烛灯,宋北遥正倚靠在床上,目不转睛看着手中话本。
暖黄的光柔柔地照着那一席地,少年的神情格外专注,不知看到何处有趣的地方,笑得眉眼弯起,指尖缠上一缕发丝,不停打着转儿。
裴寂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翻过新的一页时,宋北遥眼眸微抬,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不远处站着的人,他顺势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
随后是更深的笑意:“殿下回来了。”
裴寂的目光落在宋北遥面上,轻轻“嗯”一声,不再说话。
宋北遥将话本合上,书面朝向他:“这个话本殿下看过吧,里面那对眷侣,最后结局如何?”
裴寂目光下移,落到那话本上,沉声道:“提前知晓结局,还有何乐趣。”
“结局好我就继续看下去,结局不好我就不看。”宋北遥满眼期待道,“结局如何呢?”
裴寂沉默片刻,而后道:“最后在一起了。”
“太好了!”宋北遥扬起眉梢,将书捧起,垂头继续看下去。
这一刻,裴寂感觉自己窥到了少年面具下的另一角。
那是鲜活、生动、而又肆意的人。
半晌,意识到人还没离开,宋北遥再次抬起眼眸:“殿下还有何事吗?”
裴寂沉声道:“父皇身体不佳,皇后特请巫师前往宫中驱邪,明日酉时开始驱邪法会,所有皇室都需参加。”
他略微一顿,而后道,“明晚你随本王入宫。”
第29章
巫蛊邪祟向来是宫廷中最忌讳的东西。尤其在万人之上的帝王看来,怪力乱神之物所带来的影响,甚至远超人为。
《逐鹿九洲》原文剧情中,皇后失宠已久,为了能在老皇帝跟前说上话,便在翊坤宫的熏香内添加了特殊成分,让老皇帝重现青春,日夜笙箫。
然而这种成分给老皇帝身体造成极大的危害,不久他便病倒,宫内名医、宫外高人都不得解。皇帝一心想多活些时日,死马当活马医,对驱魔辟邪、请愿神明之事深信不疑。
皇后恰好就拿捏了这一点,试图在驱邪法会上将脏水泼给裴寂,把他从太子之位拉下马。然而裴寂的人早已从翊坤宫取到证物,并在驱邪法会现场揭露皇后的恶劣行径。
皇后由此失去皇帝信任,八皇子逐渐势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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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大周皇室参加的驱邪法会,为何你要一同去?”
翌日中午,宋北遥在寝殿用膳时,凌风坐在一旁椅子上问道。
“不仅我要去,今晚各皇子的王妃定然也是要到场的。”宋北遥边说着,手里夹起一块香酥鸭送入口中,咀嚼片刻,那双漂亮的眸子顿时弯成新月。
凌风咽了下口水,接着道:“你又不是太子妃,人家那些王妃都是正室。”
“可上次裴寂带我出席宫宴,众人都看到了。我今日不去会给人可趁之机。”宋北遥又尝了一勺甜枣羹,甜到鼻尖都微微皱起,嘴角不断上扬,“而且这次驱邪法会是由皇后牵头,你明白了吗?”
“皇后牵头?那她岂不是想借这次机会对付你!”凌风顿时眉头一拧,“上回去她宫里,我瞧着她那样子,心里估计恨你恨得牙痒痒呢!那云阳公主被带去北齐,她没法去怪北齐摄政王,就只能怪到你头上。”
宋北遥又夹了块鱼肉到碗里,将刺挑出,缓缓道:“对付我是小事,对付裴寂才是主要的。”
凌风眼巴巴看着他将鱼肉送入口中,又吞了口口水:“那今晚你打算怎么办?”
宋北遥继而慢条斯饮了口羹汤:“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凌风突然腾一下起身:“我真受不了了。你怎么吃个饭能吃这么香,我去膳房再要碗饭来。”
宋北遥不由一愣,一脸正色道:“凌风,你不能再吃了。”
凌风:“为何?”
“你都吃三碗饭了。”
凌风:“……”
过午,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黑云翻涌,几道闷雷滚过,豆大的雨珠泼天而降,这一场初春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气温一度骤降,宋北遥穿上斗篷,走到殿门前,望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雨。
狂风四起,雨雾漫天纷飞。地上突然窜出一道小小的黑影,直往寝殿奔来。
宋北遥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一侧的侍卫一把将那影子拎起,伸手就扔到远处。
“喵!!——”只听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宋北遥定睛一看,滂沱暴雨下,黑白色相间的小猫倒在雨地里挣扎着,站不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步就往外走,两侧侍卫伸手将他拦下。
“让开!”宋北遥厉色道。
侍卫岿然不动:“风急雨大,侧君请保重身子。”
宋北遥强闯无果,只得将凌风喊来:“帮我把那只猫抱过来吧。”
“哪儿啊,哪儿有猫啊?”凌风一双眼睛在雨里乱扫。终于看到猫,他一声惊叹,“这么小一只,抱过来干嘛?”
“你快去啊。”宋北遥一手把他推进雨里。
“哎哟这么大的雨。”凌风一手护着头,一手将半死不活的猫拎起,赶忙往回窜。
两侧侍卫提刀拦住他:“殿下有吩咐,寝殿内不得出现这种东西。”
宋北遥立即脱下斗篷,将湿漉漉的猫裹起来,重新交给凌风:“你快抱去找莲生,让他先帮忙照应着。喂些羊奶,找个干净暖和的地方给猫呆着。”
“啧,真麻烦,能不能活还说不定呢。”凌风被雨批头盖脸一顿浇,眼睛都睁不开,怀里捧着猫飞速地往小厮宅院里跑。
宋北遥站在殿门口,冷风间歇裹着冰雨扑到他身上。一直到凌风的背影消失,他低头捂着唇,闷闷咳了起来。
申时,雨势小了不少,太子府的马车在府前备好,侍卫提醒他出发前往宫里。
四名府内的一等侍卫跟在马车旁。坐上马车后,宋北遥一路倚着车厢,时而不时咳嗽两声。
凌风瞧着他越发苍白虚弱的脸色,担忧问道:“怎么回事,中午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伸手探了下宋北遥额间,手一下缩回:“这么烫!是不是下午那会儿冷风吹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个驱邪法会而已,你也不是非去不可。”
“我没事。”宋北遥虚虚地睁了下眼,朝他摇摇头,嗓音干涩沙哑,“我必须到场。”
他继而掀开车窗一角,让冷风吹进来,给大脑降温。
抵达宫中时天色将将要黑。雨停了,地上积了一滩又一滩的水洼。
裴寂派来的人提着宫灯候在宫门外,见到太子府的马车后,立即迎上来,给宋北遥出示太子令牌后,恭敬道:“侧君,请随奴才过来吧。”
宫内,盛德殿前一块空地上,放置着一块巨大的鼎式祭天坛。身着道士黑袍、头戴猛兽面具、手持佩剑的巫师站立在旁,等待着酉时的到来。
围绕祭天坛站开的,是所有皇子、王妃、未出宫的公主、以及宫中高阶位的妃嫔。
临近酉时,除了皇帝和皇后,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众人神色肃穆,不敢多言,唯恐冒犯了巫师。
眼下太子殿下、五皇子、八皇子都在,站队的人不敢吭声,害怕惹祸上身,不站队的人也不敢吭声,害怕被人盯上。
这时,一位宫人提着宫灯朝这处走来。
宫人身后还跟了两人,只见其中一人身穿一袭黑衣,小厮扮相,却也生得俊秀、身高体长。小厮紧紧护着身旁那人,时不时伸手扶一把,神色稍显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