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108)
司机说:“都开空调了你开什么窗户啊?”
牧冬:“你车里太臭了。”
司机一下火了,脸色并不好看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上牧冬有点冷的视线,他似乎又回忆了一下牧冬上车的时候有多高多壮,然后开了窗户。
新鲜空气吹过来,沈春松了一口气,脸还埋在牧冬身上。
牧冬说:“有点热。”
沈春“哦”了一声,挪了挪,脸朝着窗户吹风,头发都被吹到脑袋后面,终于稍微好受了一点。
牧冬虚虚按了按自己的手掌,觉得刚才被贴着的地方有点痒又有点发空。
回家之后牧冬就钻到了二楼,他的工作室,沈春跟在他身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下了车胃里还犯恶心,沈春喝了几口水觉得还是压不下去。
天气太热了,动一动就要出一身汗,沈春身上变得黏糊糊的,一样难受,他去洗了洗手、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他给梁宏生发消息,嘱咐他不要得意忘形喝得太多,务必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梁宏生举着手机给大家一起拍了个视频,一群人在视频里齐声喊:“沈老板,放心吧!”
沈春忍不住笑了笑。
他洗了一把脸就爬上楼,二楼摆着好几台拆完的摩托,牧冬背对着他坐在车前,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沈春脚步声挺重的,牧冬听见了但是没回头。沈春走到牧冬身后,问:“哥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要过来忙?”
牧冬终于回过头,轻飘飘说:“醒了。”
沈春“哦”了一声,前前后后晃了一圈,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牧冬旁边,两只手撑着脑袋,一声不吭地看着牧冬的动作。
牧冬手上血管是凸起来的,不用力也很明显,他在拧螺丝,动作熟练得几乎不需要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一翻就拧好了一个,顺手往地上一扔,螺丝碰撞间发出一声脆响,滚到了沈春脚边。
沈春捡起来观察了一下。
牧冬说:“别拿,脏。”
沈春:“我玩一会儿嘛,好无聊。”
牧冬的眉头从沈春说无聊就皱紧了,他冷声说:“觉得无聊你可以回去,那有跟你玩的人。”
沈春眨了眨眼,不明白牧冬为什么这样说,他把螺丝放了回去,问:“为什么要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呀。”
牧冬垂下眼,又不说话了。
二楼不怎么透风,沈春又开始出汗,刚才晕车的症状还没怎么缓解,他有一点焦躁,觉得牧冬今天变得很奇怪。
说得话也奇怪,做的事情也奇怪。
这些天牧冬几乎把他当作稀有物种看着,沈春喘气频率不对都让牧冬草木皆兵,可是现在自己这么难受,牧冬居然一路都没有发现。
沈春沉默了一会儿,牧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螺丝拧错了,他当不知道继续往下做。
沈春强行转动自己有一点发晕的脑袋,说:“哥。”
叫完之后他又没有下文,牧冬只好抬起头看沈春,这才发现沈春脑袋上都是虚汗,脸色惨白。
牧冬吓了一跳,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沈春怎么晕倒怎么进医院的流程在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只剩下本能反应一样凑过去,急促地问:“你怎么了?”
沈春:“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嗯,还有点热。”
牧冬直接站起身,弯下身子把沈春横抱起来。
沈春下意识抱住牧冬的脖子,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他觉得好像更热了,夏天就是这样的日子,沈春的身体不能开空调,也不能吹风扇,小时候老家凉快,如今在市里没有任何避暑的地方,只能靠意志力和洗洗澡硬熬。
牧冬抱着沈春上台阶,沈春很轻,抱着不需要什么力气,沈春也乐得不用自己走路,推开卧室门,被子是叠好的。
牧冬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总是很整洁有规律,只有沈春在的时候这里才有一点生活气息。
牧冬把沈春放在床上,又把窗户打开,三楼总算是有一点风。
牧冬问:“感觉好点没?”
沈春点了点头,意识终于清醒一点,牧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确定沈春没发烧才松了一口气。
沈春宽慰道:“没事儿的,你别紧张,哥。”
牧冬“嗯”了一声,对于沈春的“没事”不知道信了几分。
透了一会儿气,沈春脸色好了不少。
牧冬倒了一杯水,旧事重提,“身体这么弱今天还要喝酒,那个梁宏生给你倒你就喝?他在你这有这么大面子。”
沈春愣了愣,看着牧冬有点沉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有点怀疑地问:“哥,你是在吃醋吗?”
牧冬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反问:“我不该吃醋吗?”
牧冬这样子沈春从来没见过,他有点新奇地看牧冬绷着的嘴角,眼睛瞪得很圆,沈春的眼神太无辜了,牧冬干脆转过头。
沈春干脆坐起来,叫:“哥。”
牧冬没回头。
沈春在床上爬了两步,绕到另一边,笑眼弯弯地又叫,“哥!”
这种事儿不戳破了牧冬有八百种理由,但是刚才因为气急攻心承认了,牧冬瞬间觉得有点丢脸,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沈春立刻往床上一躺,非常夸张地“哎呦”了一声,喊道:“好疼啊!”
即便知道这句话十分里有九点九分作假的成分,牧冬还是认命地回过头,问:“哪里疼?”
沈春压着嘴角,说:“肚子疼,哥你看看肚子是不是坏了。”
牧冬走回去,沈春已经拉起衣服露出来白白的肚皮。
小孩儿从小到大都白,也几乎不怎么防晒,这样了都没怎么晒黑。
牧冬走到沈春身边,“哪里?”
沈春一把握住了牧冬的手,带着那只手往自己肚子上一盖,整个人就借着这个力道贴了过去,然后猛猛地亲了一口牧冬的嘴唇。
嘴唇是软的,手下面的肚皮也是软的,牧冬僵硬了一瞬,张口道:“沈春,你……”
你什么时候学会装病骗人了。
沈春又亲了一口,耍赖般地把牧冬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含含糊糊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眼睛看人可怜巴巴的,如果忽略里头的狡黠的话。
牧冬抿起嘴角。
沈春又亲了一口,问:“好不好?”
牧冬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有一点发红,看沈春的视线变得很沉很沉,沈春丝毫没意识到危险降临,还在撒娇,说:“我下次一定狠狠地拒绝他。”
牧冬终于吻了过来。
沈春直接被压/倒了,他眼前有点发花,被牧冬整个人牢牢圈住,快要溺死在有一点凶狠的吻里。
那个被他自己拉开的衣服也成了某种伏笔,让牧冬非常容易的往上移动,沈春被亲得还在发晕,就发现衣服底下更脆弱的地方似乎在被入侵。
沈春呜咽了一声,牧冬用了一点气力,几乎不用看就知道那里肯定红了。
牧冬沉沉地问:“还撒谎骗我吗?”
沈春脑袋发晕,从疼痛里品味到了另一样感觉,耳朵里雾蒙蒙的,只能看到牧冬的嘴一张一合,然后牧冬又用了一次力气。
这下是真的有点疼,沈春几乎蜷/缩在一起,生理性泪水一下涌出来,牧冬的呼吸贴到沈春耳边:“还撒谎吗?”
沈春终于听清楚了,说不出话,摇了摇头。
牧冬满意了,不再折磨人,钻进沈春的衣服里,头发有一点扎人,刚才疼还在发烫的地方终于触碰到一点柔软。
沈春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的衣服隆了起来,裤子绳早就松了,牧冬畅通无阻的上下齐攻,沈春眼泪一直在流,枕头湿了一片。
天还没黑,太阳西落,傍晚的时候终于吹过来一点风,解除了一点点热。
牧冬从沈春衣服里出来,突然笑了一声,问:“你是水做的吗?”
沈春又摇头。
牧冬被他这样子可爱到了,俩人接了个缠绵的吻,沈春的裤子已不易而飞,牧冬的手上有很多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