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演技超神(158)
想跑?
雨子奏压根不肯放松手臂力道,她深情款款地望着金发青年。这张川上富江式的厌世脸哪怕做着这种表情,依然透着不容亵渎的矜贵,仿佛她的爱是一种垂怜。
眼角的泪痣和乌黑瞳仁都是深不见底的漩涡,美丽又危险。像一朵浸了毒的艳丽花枝。
“金发先生,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她的手指顺着对方的手臂走到锁骨,勾起衬衫领口,拉近,“包年还是包月,我都可以。”
眼波在光下微微泛冷,她勾起唇角,“包你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哪怕波本脸上的笑容依然没什么变化,雨子奏还是能凭借对波本的了解感觉到他一瞬的错愕和猝不及防,“那个,客……”
可惜她的搭档配合得有些急躁,没等波本说完,就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温柔而克制地拥在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黑发男人很是吃味地说:“你已经有我了。”
节奏有点快了,新手演员果然还是有欠缺啊。
但是资深演员雨子奏反应迅速,她熟练地拍拍诸伏景光,把剧本继续下去,“我以为我们只是逢场作戏,你不该当真的。”
很好,下一步是由对方提出要她同时包养两个。
“如果只是逢场作戏,那时候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救我……我一直很害怕我会害死你。”
嗯……他在说什么?临时改剧本吗?
这种行为最讨厌了。
温暖的黄色光束落在黑发青年湛蓝色的眼底,说话的时候随着温柔的声线语调,眼里的光也晶莹地亮着。
雨子奏发觉这双眼真的很像猫。
看在猫的份上,听听他打算怎么改。
雨子奏微微侧过脸对波本冷冷地说:“你等等,不许走。我花了钱,你现在是我的。”
波本似乎没打算动作,站在一旁用沉思的表情望着两个人。
“你说吧。”她抱起手臂,目光回到诸伏景光身上。
黑发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他清清嗓子,迎着幼驯染弥漫着困惑的眼睛勾起唇角,“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我不介意多一个人。”
这个剧本才对嘛。
雨子奏故意露出沉思的表情,眼角余光观察着波本的神色。
啧,不愧是他,都听到这种话了依然能八风不动。
雨子奏一定要看到波本表情崩坏不可。
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服务生将她点的酒送进房间,感觉到里面诡异的气氛,不由在退出去之前看了几人两眼。
沙发上的女人美得惊人,黑色长裙下的皮肤雪白,沐浴在落地窗外照进的月色下,犹如黑海之上翻滚的白色浪尖。
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也是各有千秋。他们店里短短月余就成为头牌的樱桃自不必说,那个陌生男人同样相貌出众。尤其是那双眼睛,轻轻望过来,仿佛一汪映照着天空的湖水。但是灰色毛衣下隐约露出的身体轮廓却能看出隐隐的肌肉形状。
他和樱桃打一架,不知道谁比较厉害?
服务生将门再度关上。
被点的头牌樱桃仿佛消费者似的站在一旁。反倒是诸伏景光将酒打开,给雨子奏倒了一杯,将要递给她时又顿住。
“今天忙了一整天,有吃东西吗?这不是开胃酒,不适合空腹饮用。”
正在酝酿情绪的雨子奏无奈地看着诸伏景光,在对方坚持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没有。”
好好的气氛被诸伏景光这句话直接弄没了。他们三个现在哪像寻欢作乐的富婆和她的男人们,活脱脱叛逆女儿和大哥二哥。
诸伏景光把酒杯放回去,指挥波本道:“去给她点两份蛋糕吧……等等,你喜欢吃蛋糕吗?”他看向雨子。
“不用,我只是想喝点酒。”
先不说空腹喝酒能有多大危害,她一个死人,还能怕这个?
诸伏景光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语气温柔,“这种习惯可不好。你实在想往嘴里放点什么,不如吃一颗糖?”
他这么温柔完全没办法对他生气了啊!
聊胜于无吧,雨子奏接过糖塞进嘴里,“你怎么会随身带糖的?”
“是邻居家的小女孩送我的。她很可爱。”诸伏景光笑了下,“你也很可爱。”
雨子奏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信自己用的是厌世冷艳脸美人雨子的身体。
破案了,诸伏景光视力有问题。
演戏的气氛完全被破坏了,雨子奏也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兴致。披着马甲的时候总在演戏,没戏也要给自己找戏,演戏好像成了他刻入骨髓的习惯。
哪怕在此刻,他也在下意识扮演雨子这个人。即便她本是一个没有过去未来,压根不需要性格定义的女人。
我已经快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秋山奏心想。
万万没想到的是,丢掉的剧本又被波本捡了起来。
诸伏景光拜托他去点蛋糕的时候,波本压根没等雨子这个真正的上帝发话,便起身出了门——真不知道这种服务态度是怎么当上头牌的。现在的富婆难道都只看脸吗!
然而过了一会儿,波本回来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亲自将点的蛋糕用托盘送进来,又殷勤地为雨子捏肩捶腿,说些甜言蜜语。
雨子奏被他的热情弄得一脸懵,诸伏景光似乎也有点懵。
这个时候他反倒又表现得像专业演员了,演吃醋演得惟妙惟肖。
波本要帮她按摩,手还没放到她肩上就被阻止,雨子奏听到诸伏景光独特的温和嗓音在身后响起,“颈椎这种地方很危险,如果不是专业人士不能随便按摩。”
然后那声音又跑到她身前,温柔的目光对着她笑,“况且,雨子小姐还是更喜欢我的按摩手法吧?”
雨子奏闻到了隐隐的醋味,但她还是要说,波本的按摩手法可是樱桃白兰地亲手教的。
波本很聪明,一学就会。那时候在安全屋,樱桃白兰地也是像现在这样懒懒散散地趴在沙发上,波本嘴上说要拿他做按摩实验,安室哈罗昏昏欲睡地卧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真是恍如隔世。
“我选金发先生。”雨子奏抱歉地说。
不过诸伏景光大概也不是真的想帮她按摩,只是为了给剧本增加更真实的细节。
但奇怪的是,波本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雨子奏设想过很多结果,她最想看到的当然是波本三观受到极大冲击,被关在这个房间想逃逃不了的可怜样——这个大概只能在梦里实现了。
或者是露出窘迫的表情。最不济,生气也行!等他生完气,他们再说surprise。
但波本现在这副接受良好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雨子奏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波本甚至笑着回答:“我的荣幸。”他还捧起她的一只手放到唇边,将触未触,嗓音低哑,“向您献上我的忠诚。”
紫灰色的眼睛里暗芒闪烁,有种奇异的锋利感,又很快隐没不见。
诸伏景光也看得目瞪口呆,都忘记演戏了,怔怔地问波本:“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波本反问:“不是你说愿意接受多一个人吗?怎么?后悔了。”
语气甚至有些嘲讽。
这回是雨子奏开始怀疑人生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波本。
但是波本的按摩手法可是比诸伏景光更胜一筹。毕竟是秋山奏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最合乎他本人的习惯。
温柔而有力道的按摩下,趴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体渐渐放松,眼睛也慢慢阖了起来,像是睡着了。
沉思许久的诸伏景光决定要跟幼驯染好好谈一谈,结果刚抬了抬眼皮,就看到他的幼驯染掏出手铐把雨子的两只手从身后铐在一起。
他的动作非常快,又出其不意。几秒过后,一向警惕心很强的女人才睁开眼,茫然地朝上方看去。
其实以雨子奏的敏锐性,她不是没发现波本的动作。她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所以干脆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