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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总在翻旧账(57)

作者:素千絮 时间:2025-03-15 23:22 标签:甜文 爽文 宫廷侯爵 轻松

  苏季徵颓然地搓搓脸,“还疼吗?”
  苏景同幽幽看着他,好一句废话,打你试试。
  “爹错了。”苏季徵声音沙哑,“那天说的话都是醉话。”
  苏景同好整以暇靠着抱枕,“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苏季徵愕然。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苏景同说,“我是不争气,不怪你嫌弃我。”
  “没有。”苏季徵忙道:“那是醉话。”
  醉话才更是真心话。
  苏景同笑笑没接这句话,他爱生活爱享受爱玩乐,不耐烦学四书五经,不耐烦练习武艺,但这十余年也并非全然虚度,太学府的兵书、地理星象、各国历史都看空了,总也学了些东西,苏景同淡淡道:“往后不会了。”
  苏季徵愣了一下,“不用你操心,爹就你这一个儿子,所有都是你的。”
  别人给的算什么权力。
  自己抢来的才是。
  苏景同垂眸,视线在自己手上转,权力还是抓在自己手上好。
  苏景同问:“你怎么在我这儿,这几日不是该忙你的大事么?”
  苏季徵下意识道:“没。”从苏景同晕过去当天,苏季徵就再没上过朝。摄政王不来,朝会自然没开的必要,凡事朝臣自行协商解决,不必过会了,也不必往摄政王府送。
  他都不上朝不管事,哪里还管“大业”。
  “再说吧。”苏季徵从心底漫上疲惫感,手指头抬起来都嫌费劲,什么事都没精神再想。
  “朝中没大事?”苏景同问。
  苏季徵摇头,不知道。
  苏景同以为他说没大事,便没再多问。
  “爹错了。”苏季徵又说了一次。他想过苏景同的反应,醒来以后要闹,要生气,要让他滚出房间不许进来,这都是他常见反应,慢慢哄总能哄好,但苏景同的态度太平静了,平静地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他。
  苏季徵把那条马鞭拿出来,马鞭经过清洗,仍然能看出沾过血的痕迹。
  苏景同静静看着他。
  苏季徵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常人经历苏景同的事,再看到鞭子,会无意识躲闪,苏景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季徵当自己想多了,把鞭子交给苏景同,转身背对着床,将脊背留给苏景同,“来。”


第35章 现实-刺杀
  苏景同纳闷:“来什么?”
  “你打回来。”苏季徵道。
  苏景同无语,有儿子打老子的么?
  “算了。”苏景同把鞭子丢到一边,“我没力气。”
  苏景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的耳朵还在嗡鸣,闭着眼会好受些。这顿打算是他自己讨来的,苏季徵对他的安全过分看重,他敢寻死觅活,苏季徵就能打到他认错。
  苏季徵被拒,把鞭子捡起来,道:“是,你刚好些,不必费力。”
  苏景同又烧起来,半晕过去,耳朵模模糊糊什么都没听到,苏季徵在他床边待了一会儿,给他换了条冷帕子,悄悄退了出去。
  假如苏景同这些天醒着,他会发现苏季徵的举止不正常——从苏景同晕过去以后,苏季徵就没离开过苏景同的房间。但他昏睡着,于是命运像脱缰野马,肆意奔腾着去往不可控的地方。
  等苏景同再醒过来,苏季徵已经不在他床边,大概办公务去了,也不知他的“大业”办的怎么样了。
  苏景同睁开眼,看着架子床的床顶,顾朔已经被晾了几天了,再晾着不好,且那晚周文帝安排人在他酒中下药,他饮酒过多,不知有没有事。
  苏景同在床上躺不下去,慢吞吞避开伤口爬起来,叫人进来帮他换了套玄色世子服,脖子上戴了条狐狸毛围脖,挡住狰狞的伤痕,又叫侍女进来给他化妆,掩住脸上的病色,最后在铜镜前反复看了几次,瞧不出生病的迹象。
  苏景同这才慢慢往陶然居去。
  陶然居在东院的拐角,离苏景同住的云光馆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若是从前,苏景同会埋怨苏季徵把人安排得太远,此刻心里只剩庆幸,陶然居太远,这边的动静惊扰不到陶然居,顾朔听不到自己的情况。
  苏景同靠在轿辇中合眼,他最近总发烧,连带着睡眠也变多,总睡不醒,逮着空就要迷糊一会儿。
  轿辇摇摇晃晃到了陶然居,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二层小楼,院中挖了个小池塘,旁边有座小凉亭,往日这个时间点顾朔应该在院中练武,苏景同来时却没见。
  苏景同沿着石字路进屋,脚步声刚到,屋里的人警觉道:“谁!”
  “殿下,是我。”
  屋里的声音低沉:“别进来。”
  苏景同愣住。
  “为何?”
  顾朔的声音犹豫片刻,似乎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颓然道:“算了,你进来吧。”
  苏景同推开门,顾朔一身嬖人的打扮,左脚踝戴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床头,只给他到桌边的活动空间。
  苏景同:???
  嘛呢这是。
  顾朔耳朵红得发紫,从脸颊到脚趾都羞耻到发红,提醒苏景同:“非礼勿视!”
  苏景同:……
  苏景同沉默地退出房间,远走几步,到顾朔听不到的地方,把弦歌叫过来问:“我爹怎么把人弄回来的?”
  弦歌拍胸脯十分骄傲:“王爷说世子想要个嬖人,在他门前跪了两天,他就一个儿子,耐不住您求,只好请陛下成全。陛下同王爷大吵一架,但晚上把人送来了,对外只说殿下病重,留在宫中修养。”
  苏景同头又开始疼了。造孽啊,我是找个借口,谁让你们真这么干了。
  弦歌嘿嘿笑:“世子喜欢吗?我翻了好多南风馆的话本子才找到的嬖人打扮图。”
  苏景同没好气:“喜欢你个头,去拿殿下的衣服来,锁链钥匙呢?”
  弦歌取出来钥匙:“这个。”
  苏景同缓了缓,他自觉身体大不如前,只略走了走,便腿软盗汗。苏景同再度进门,顾朔坐在书桌旁,看他膝盖:“疼?”
  苏景同嬉皮笑脸道:“那可不,本世子花了好大心力才把你弄来。”
  苏景同走到顾朔面前,“殿下,滋味如何?”
  顾朔沉默。
  “殿下一向尽心,当皇子时注重皇家气度,去新州当郡王尽心竭力改善民生,去滨州赈灾焚膏继晷安顿灾民恢复新州运转,如今当嬖人,也该兢兢业业些。”苏景同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胸口闷胀,喘不上气来,假做无事人,慢慢磨到床榻旁,脱力躺了下去,拍拍床,示意顾朔上来。
  顾朔怔住,在这之前,他俩最亲密的时候也不过给他擦眼泪。
  苏景同用眼神催促他。
  顾朔沉默,他现在已经是苏景同的嬖人了,作为主人,要求嬖人陪伴再正常不过。顾朔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躺在苏景同身边。
  苏景同小心翼翼避开伤口,抱住顾朔,“殿下,你知道我想这一幕想了有多久么?”
  顾朔轻轻搂着苏景同,“膝盖疼吗?”
  苏景同点头,又摇头,想了想,又点头,“你对我好点,我就不疼了。”
  “你以前对我太坏了。”苏景同控诉,“你都不理我,晾着我。”
  顾朔喉咙哽住,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搜肠刮肚地想嬖人此刻应该做什么。可惜顾朔生活太干净,不知嬖人何样,只好干巴巴道:“以后不会了。”
  苏景同在他胸前蹭了蹭,“那就好。”
  苏景同昏昏沉沉,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胡乱道:“现在你是我的嬖人了,没皇子和世子了,你要好好爱我。”
  他脸颊出了汗,冲掉了脸上的一些粉,露出下面病态苍白的皮肤来,顾朔嘴唇无声地开合,说了一个“好”。
  苏景同没听到。
  那天阳光太好,顾朔的怀抱又很温暖,他发着烧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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