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96)
他无奈叹气,“您稍等,奴才再去通报一声。”
进了御书房后季全才将荷包给皇上看,皇上冷笑一声,“人钱多收买你呢!”
季全才讨好地笑着道,“奴才只是您的奴才,谁能收买的了啊!”
“行了,让人进来吧,她不是要见朕吗,朕倒要听听她要跟朕说些什么!”
“贤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贤妃进了御书房后什么都没说先深深跪拜在了徐允政面前,“罪妇前来向皇上请罪!”
徐允政的声音不辨喜怒,“哦?爱妃何罪之有?”
贤妃咬了咬牙将来龙去脉说了个干净,“臣妾母家教女无方,养出这等肆意妄为不知礼数的孽女,臣妾已将其处死,还请皇上明鉴,不要降罪于臣妾的母家!”她一边说一边落泪,看着很是凄美,徐允政却不为所动。
“朕也很是奇怪,皇子的婚事何时可以由嫔妃们做主了?还是说爱妃对朕的赐婚不满,所以在朕赐婚后不久便等不及告知你侄女要将其作侧妃迎入大皇子后院?”
贤妃身子一抖,又伏在了地上,“皇上明鉴,臣妾不敢,臣妾也没有心存怨念!皇上所指的婚事极好,臣妾今日见了那周家姑娘,无论教养还是外貌都是一等一的,皇上的眼光自然非臣妾可比!”
这话倒也不全都是恭维,之前囿于两家的矛盾,她又是宫妃,自然不会去打听一个自家对头人家的女儿如何如何。
可今日一见,那姑娘不说国色天香,但也是位端庄大气的美人儿。而且后来她问赵琳琅周家姑娘她们怎么没有中毒时,赵琳琅曾说,当时差点儿那蜜水就入口了,但是周家姑娘看到了她,见她神色有异,便猜出了不对,才拦下了这一场祸事。
虽然说都闹的这么大了,还不如那周家姑娘直接被毒死得了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贤妃自己也明白,万幸今日没有人伤亡,否则皇后不会给她留面子,她也没有在这跪求皇上原谅的余地了。
想到什么她又赶紧道,“是臣妾糊涂,臣妾自入宫以来近二十年,每年也就与家人见那么两面,臣妾便想着若是自家侄女能嫁给大皇子,与臣妾也算婆媳了,平日里能与臣妾说说家里的事儿,倒也能解了臣妾的一番念想。”突然她灵机一动道,“而且臣妾之前与大皇子说了这想法后他还不同意呢!”
“哦?是吗?”
徐允政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贤妃头皮发麻,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是臣妾哭着求着那孩子才接受的,而且他也说了,便是表妹入府,也得在皇子妃进宫一年后再说,便是孩子也得等周家姑娘所生的长子满一岁之后再说。”
“你同意了?”
贤妃苦笑,“臣妾是不愿意的,但臣妾拗不过他,只能遂了他的意。”
“如此说来,老大这当儿子的倒比你这当娘的要明事理的多!”徐允政听到这里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他本来不想见贤妃的,但到底她给自己生了长子,虽说不上喜欢,但也有些情分在,他也不愿意将事情做得太绝。
“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去做?”
贤妃撑在地上的拳头不禁握紧了,她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御书房里突然静得让人心里发凉,甚至能听到汗珠砸在地上的声音,“皇上,臣妾想求您宽恕,想求您宽恕臣妾的母家!臣妾的父母都已年老,而且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对您一片忠心啊!”
“安分守己?朕看他们是包藏祸心才是!”
第76章 “启禀皇上,大皇子求见……
“启禀皇上, 大皇子求见”,季全才心里暗暗叫苦,他守在门外都听到了屋里皇上传来的怒斥声, 可大皇子求见,他又有几个脑袋敢擅自拦人啊?
徐允政的怒气一滞, 他平复了一会儿才道, “让他进来。”
大皇子朝季全才点了点头这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贤妃身上他又是一顿, 随即给皇上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 父皇万福金安。”
“免礼,你今日过来只是给朕请安?”徐允政听够了他们的狡辩, 看门见山地问道。
大皇子摇了摇头, “儿臣此来一是为了请安,二是为了请罪,三是为了请求父皇降罪。”
徐允政勾了勾嘴角,倒来了几分兴致,“那你说说, 你请的什么罪?”
“赵家确实出了可用之人,可并非不能替代,他们如今有今日的位置到底是占了几分儿臣的面子跟大长公主的面子,父皇儿臣的看中儿臣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可在此情况下,儿臣及母妃未能管束好赵家, 使得赵家出了这等肆意妄为、藐视皇权之人, 儿臣与母妃都有罪!只是还望父皇看在儿臣与母妃久居宫中, 少与宫外之人来往的份上,宽恕母妃与儿臣。”
“至于请求责罚”,大皇子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儿臣请求父皇处置了那赵琳琅所出身的赵家大房。”
没错,是赵家大房而不是赵家全族。
徐允政笑了笑,倒像是很赞同的模样,“那赵老大人还有赵家其他几房呢?”
大皇子虽说从来没觉得自己比其他皇子们尊贵,但是他也确实自恃是皇长子,觉得与他人还是有所不同的。他是当今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想来皇上那少得可怜的慈父心肠总会对他多散发几分吧?况且他也是陪了皇上时间最长的皇子啊!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那么清楚地感受到,原来比起“父”,他更是一位“皇”,他心冷了,手脚似乎也都被心里的那股冷意给冻僵了,他扯了扯唇角,“赵家大房与儿臣的母妃系同母所出,且向来感情最好,不然不至于让大房的女儿入儿臣的后院。赵家的资源、财富也都是大房享了大头,其他几房没跟着享多少福,儿臣也希望不要过多因为大房的过错而牵扯其他几房。”
“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徐允政没说同意不同意,只是接着问了一句。
“儿臣恳求父皇能悄悄处置了他们,不要下明旨,以保全儿臣与皇家的脸面,到底儿臣的外祖母也是宗室女”,说到最后大皇子已泣不成声,贤妃跪在地上也不知是不敢看还是不愿看他。
徐允政渐渐觉得没了意思,“行了,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他没给一句准话,可在场的两人谁都不敢多问。两人行了礼后大皇子想去搀扶贤妃却被贤妃躲了过去,他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跟在贤妃的身后出了御书房。
徐允政看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一声,倒成了朕的不是了。
今日大皇子的作为他很不满意,看起来他此举好像在保全其他几房一样,可本来赵家与他最亲近的就是大房了,这下大房一倒,其他几房短期内都不成气候。
至于赵老大人,大晋是没有驸马不能从政的规矩的,但他如今年事已高,差不多也就在这个位置上爬不上去了,他还能干几年?反正是等不到大皇子登基的。
至于说本来就是赵家的错,可到底不是没出人命吗?而且赵家当家主母又是那么个身份,他们肯定不觉得自家会出事,到时候人家只能记得的是大皇子放弃了他们,而不是他家女儿自己找死,甚至会觉得若是大皇子不出面,他们家说不准还能全都保全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