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活指南(180)
旁听的人大多是觉得这事儿新鲜,可跟梁静春还有连金松都是没仇没怨的,就算是看热闹那也想看公平公道的热闹。
他们作为衙门的人,若是都没办法公正审理,谁知道以后这些会不会摊在自己身上呢?想到这里一时间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少尹赶忙看了府尹一眼,只见他目光落在衙门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少没有看自己,他便觉得府尹这是认同自己的,至少对自己没意见。那这样的话他肯定还是得好好把案子审下去的。
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孩?你懂个什么就在这扰乱公堂,赶紧闭上你的嘴,否则本官定要治你的罪,好好打你两板子!”
徐永琚冷笑一声,“好好好,打我板子是吧,我今天就站在这了,我倒要看看哪个活够了敢打小爷的板子!”
没穿越前他性格总体还好,不大爱惹是生非,毕竟他父母虽然有点儿小钱,但是家里没权没势的,他也怕万一惹上什么事情了连累家里,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能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穿越这几年来,他虽然觉得自己没多大变化,但是日日与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抬抬手指头就能要了某些人全族性命的皇帝相处,又知道自己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徐允政他们都会派人想办法把窟窿补上,顺便还得安慰安慰他,说都是这天不结实,怎么一下就被捅破了!这种情况下,徐永琚虽然还是不会主动惹事,但他可绝对不会再怕事了!
少尹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府尹斥责,“行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好好审你的案子!”
宫中办宴的时候他作为京兆府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会出席的,虽然坐不到皇帝身边,但他也是努力将不能得罪的人都记牢了,他总觉得门外这位有点儿像那位十二皇子,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这位没表露身份,那他也不能揭穿人家。
这案子得好好审!
第142章 “梁氏,你说那刀是伤……
“梁氏, 你说那刀是伤者带来的,你可有证据?”
听了府尹的话,梁静春知道这个问题是在帮自己,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眉头突然舒展开了,“民妇想起来了, 他掏出刀时屋里虽然只有民妇与他二人, 但是门外是有不少人守着的, 当时民妇是朝他喊了一句为什么带着刀, 快把刀放下, 他们定然是听到了的!”
府尹不置可否,这证明不了什么,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示意记录在案。
又问,“你二人可否发生争执?为何争执?”
梁静春苦笑一声,“民妇与他成亲两载,半月前他突然找到民妇说要将他置办的外室接回府里,民妇自然不依。”
“妒妇, 你就因我要纳妾为由与我提出和离,我自然不允,你便不停折腾,闹得我与母亲都无法安眠,我便愤而提出休妻这也只是为了警示你罢了。可你不仅未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 反而因此记恨上我, 趁我不备将我捅伤。若非小厮及时报官, 我便是死在府里都没有知道。到了那是,我可怜的老母亲孤身一人还不得被你吃干抹净!”
没等她继续说就听到一男子的声音,梁静春立马变了脸色看了过去, 是连金松。
连金松是被人抬着过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此时整个人面色惨白,看上去憔悴又可怜,倒是更让旁听的人对它多了两分怜悯。
梁静春想到他今日的癫狂,对他又是怕又是恨的,反正是不愿意见他。
连金松眸光一闪,苦笑一声,“春娘,我被你害成这样,身体糟蹋了,将来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你就没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梁静春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要跟你说的你自己难道心里不清楚?我如何落得如今的这步田地你不清楚?”
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少尹不高兴地道,“今日说的是什么事,那说的是你杀夫之事,你讲究别的做什么?”
徐永琚也不乐意了,又扯着嗓子跟他对着喊,“你既然要查,那就要听人家说。你要堵嘴也不能只堵人姑娘一个人的嘴!”
怎么哪儿哪儿都又他啊!
少尹忍不住咬牙,“我们在办案,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办案?那你到现在问出个什么来了?你是查清楚两人之前到底有什么矛盾了,还是问清楚今天那刀是谁带进去的了?或者还是问清楚了今日是谁先动的手?你明明什么都没问出来,又在这装什么?”
周围的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主儿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若是普通人家,谁敢这样跟官衙里的大人吼叫?
府尹暗暗摇头,从前也没瞧着这个少尹有这么多不对,可如今看着这人浑身都是问题啊!
“你是何人?”连金松不认识徐永琚,但是见他似乎在为梁静春说话,心里便不大高兴。
“我是什么人还用告诉你啊?你对我家里这么好奇,咋了,我家也有你看上的东西?”他满脸的嘲讽,这话就摆明了说他认为连金松是确实贪图梁静春的嫁妆了。
府尹心里有些无奈,十二皇子这么旗帜鲜明地为梁静春说话让他也很难做啊,他也只好问道,“梁氏,你方才说你夫君在外置办了外室,还想纳外室进门,为此才引发出的后续之事,你可有证据?”
梁静春点了点头,“他所纳的外室以前的夫家姓陈,丈夫三年前去世后便自己带着下人住在锣鼓巷里,民妇听人说”,梁静春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刚要说话就被连金松打断,“你不要攀扯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你扯上她了咱们之间就能恢复如初吗?梁氏,你犯了咱们大晋律法啊!”
梁静春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攀扯她?从我嘴里说出你跟她来我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你当谁不知道呢?她从单独住出来起便在那锣鼓巷里掩门做了暗门子,因为她并非名面上官府登记的娼妓,不少人偷偷去她那里找乐子,你便是其中之一!”
“暗门子啊!”徐永琚身边的人听到这更是激动了起来,“听这女人的意思,保不齐平日里光顾她的人中还有不少官宦呢!”
“咱们大晋不许官员狎妓,那些人便不敢去秦楼楚馆,原来都是找了这些暗门子啊!”
连金松脸色一变,不是为了自己担心,而是怕这事儿牵扯出别的人来。
“梁氏,你不要胡乱攀扯!婉儿只是丧夫后寡居,并非你所说的什么暗门子,你若是再胡乱污她清白,我定要你好看!”
“人家已经够好看的了,不像你,一个烂黄瓜还好意思在这里唧唧歪歪!”徐永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几人都瞪他,他赶忙捂住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连金松被这么一打断也气得不行,转头看向府尹,“大人,此事涉及我们府上的私事,可否请无关人等回避?”
还没等府尹说话呢,徐永琚便冷笑一声,“我们确实是不知道你们这些来龙去脉,我本来还想着继续听听看呢,但你如果不让我听倒也成,我不如去那个什么锣鼓巷找人好好查查,看看那寡妇房里平日里都去了些什么人吧?”
连金松听出他在威胁自己了,他怒视着徐永琚,徐永琚只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说话。
其实要真论起来,在现代的时候这种涉及到个人隐私的案件那也属于是不公开审理范畴的案件,但是今天这事儿里本来也就涉及连金松跟那个寡妇的一些不能见人的事情,倒不涉及到梁静春的什么,他凭什么要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