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游戏存档一万年后(51)
“是。”
被留下的丹师脸色微白,站在原地。
麒麟轩掌柜盯了他一会儿,“九蜂针丢了?”
丹师垂下头去:“……是。”
掌柜沉着脸,“去之前你可是同我保证过,这九蜂针你十拿九稳。咱们麒麟轩从来压着雪花阁,这回却被雪花阁抢尽了风头,说什么也要扳回一城。突破丹是修者高价预定的东西,你知道这笔单子对麒麟轩的现状来说,有多急迫?”
“我是信任你,才将此事交给你。”
丹师被说得脸色苍白,“掌柜的……我……”
“所以,是谁坏的事?那个刘锐?”掌柜盯紧了丹师,不想从他脸上错过和遗漏任何的一点消息。
丹师抿了抿干涩的唇,“我本用石干草的毒烟迷晕了九蜂后,针也取到了。但刘锐见蜂巢中没有其他蜂兽,便说要取九蜂兽的蜂蜜。”
“我拦他不得。后来石干草烧完,九蜂后苏醒……刘锐身死,我们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九蜂针……那九蜂后会追杀九蜂针的携带者,我们也无法,为了性命,只能扔了九蜂针。”
到最后,丹师也没供出途中偶遇雪花阁最终他们被秦洲所救的事。
一来,他不觉得自己能惹得起秦洲。二来,他也恨透了刘锐,若非刘锐挑拨,他也不会上头地去招惹雪花阁那一行人。三来,秦洲……救了他的命。
权衡利弊下,这就是最好的说辞。
“你们活着回来就好。”掌柜的凝视着他,“不过,你知道的,失败的人总要受一些罚。”
丹师心里一颤。
“下去领罚吧。”
“是。”如此答道,丹师心里却有了几分血性。
这或许就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但……
不管什么罚,只要还有性命留下,其他的,都能从头再来。
丹师悄声退下,掌柜却叹了口气。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开始怀疑麒麟轩近来为何诸事不顺。难不成要去找天星宗算个命盘……
正思考着,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他说谎了。若是九蜂后狂暴,他们不可能逃得掉。杀完九蜂针的携带者,它会对任何沾染了蜂巢气味的人下手,即便他们已经扔掉了九蜂针。以九蜂后的速度,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丹师,就是那些个护卫,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他们活着回来了,就只能说明,九蜂后死了。”
掌柜一愣,谁在说话?
他腾地站起身,回头一望,有一道身影恰好在窗台口,身上背着剑,背对着他。
这人……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掌柜的眼睛微眯,手微握成拳,“阁下是……?”
“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买卖的。”剑客来到掌柜的面前,拿出一个盒子,同样的五阶丹药,他放到了掌柜面前。
与雪花阁的阁主一样,麒麟轩的掌柜见状也是眼皮猛跳。
五阶丹药,好大的手笔。
但再看这人的衣着,掌柜却又有点了然了。
背着剑,还有这一身黑白衣裳……他虽然对上界宗门不算太了解,但也知道一二。
此人应该是那个如雷贯耳的宗门的弟子。只是,又怎么会大驾光临到这里?
“前辈……想做什么买卖?”掌柜态度恭敬地问道。
“我要找一个人。炼气二阶的炼丹师,他有贵人相助,很特殊。”
凡人?
掌柜迟疑地询问道:“不知阁下要找的人,姓甚名谁?”
方怀:“……不知道。”
看见对方眼底闪过的错愕,方怀低声咳了一下,“找一个炼丹师,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不难是不难,只是,阁下如此大的手笔……”这事,恐怕不简单吧。
方怀冷淡道:“他值这个价。”
“无论有什么消息,都可以告诉我。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会再给一枚当做报酬。”
掌柜饶是脑子想破了也想不明白,什么炼气二阶的炼丹师能让对方开出两颗五阶丹药的价。
但……
五阶丹药,不要白不要。
“这买卖,我答应了。这就安排人手去替前辈寻人。”
“嗯。”方怀点点头。
如同给雪花阁交代的那样,他留下自己的姓氏和哨子。
掌柜也没客气,将东西收了。
眼看着方怀要走,掌柜连忙叫住他,“前辈,敢问……先前前辈所说是何意?”
“那九蜂兽的事?”
“是。”掌柜眼底蒙上一层阴影。他可以接受刘锐死了,但若是那丹师和护卫联合起来骗他……这惩罚,便不能那么轻易了。
方怀蹙了蹙眉,似是看出了掌柜的想法。落在嘴边的真话一转口,也就成了——
“倒也怪不得他们说谎。被毒烟麻痹后九蜂后会发狂,非元婴以下能敌。有高人救了他们,捡了一条命已是侥幸,再将这些说出来,怕是活不过明日。”
他无心插柳,也不想有谁因他一句话结上因果。
元婴?
掌柜眼中的狠意退了退。
若是为了自保……倒也能说得过去。
只是……
“前辈的意思是,下界边境中有元婴期的前辈大能现身?”掌柜沉吟,“可元婴期前辈去上下界边境做什么?”
元婴期的大能,去边境干什么?去杀九蜂兽?取九蜂针?可九蜂针是金丹期突破用的丹材啊。
掌柜的话一下子点透了方怀。
能杀了九蜂后的不一定是元婴期。
也有可能比元婴更强的……合体大乘期的人物不是吗?
取丹材自然是为了炼丹。
魔头温珏为了让自己的炼丹师道侣突破,带他前去边境取材也不是不可能。
方怀越想心中越透。
千方百计想找的人,或许,就在这里。
“将方才出去的那丹师叫回来。我要知道,救了他们的究竟是何人。”
……
就在方怀正在仔细盘问秦洲的下落时,秦洲的筑基丹已经大成。
秦洲磕着药直接突破了筑基期。
两个月不到,他就从炼气期升到了筑基期,他这修炼速度无论是谁看了,都得说一声匪夷所思。
也因为突破,他彻底进入了辟谷时期。每天吃饭的时间也被他节省了下来——
用来种地。
温珏只是看着,都觉得心惊。怎么会有人这么爱种田?开了一片地还不够,要把整座山都用来种灵心果吗?
虽然这么想,但秦洲一天泡在后山,温珏也没闲着。
秦洲干活,他也只能跟着做事。
毕竟成了大魔头的温珏,心里很虚,甚至要抢活儿干。
田地里的活到底没有那么多,先前种下的二阶灵心果还没发芽。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开荒地和锄锄草。
“你去拔草,我来开荒。”温珏轻松地将秦洲的锄头给抢了过来。
秦洲被赶走,所以只能去蹲地拔草。
温珏干活显然是没有十四认真的。
他轮两锄头就要回头瞅瞅自己,秦洲埋头拔草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视线。
可他一抬头,温珏就又回过头去吭哧吭哧锄地。
虽然看不见脸,可这人的一点点动向都尽入了他的眼。
锄地怕弄脏了他那白袍子,所以脱了外衫。内里的白色中衣包裹着紧实而精瘦的上半身,十分贴合,锄地时臂膀的肌肉微耸动,躬下身时甚至能隐约看见漂亮的肩胛和腰线……还有……
秦洲移开视线。
心想,陆一也不是少年了。
大约半刻钟,秦洲忍不住抬头,轻叹,“温珏,你若不想干,就去田埂上坐着。”
温珏的锄头差点砸到自己,“我怎么就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