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游戏存档一万年后(40)
“诸位,如果没事,不如来帮忙?”秦洲倒不在意他们都盯着自己,只是以他的速度,就算再快,剥完这两百份灵心果,恐怕天都黑了。
他们来剥?虽然谷主和长老都能出一份力,但想了想还是没动,在等两位前辈指示。
白星看了看自己出神的师尊,随后说道:“可以。”
说完,白星走了过去,取了灵心果,也开始帮忙。
见状,谷主和长老都急忙上前,“我们也来帮忙。”
秦洲起身,一人给拿一个小板凳。
板凳发到长发面具人面前。
“你要帮忙吗?”秦洲问。
长发面具人似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只默默接了过来,“……帮。”
秦洲多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谷主和长老都见这一幕,都心说秦洲厉害,接了他们单子,要赚他们的钱,使唤起人来倒是不含糊。就连元清山两位前辈都被迫来剥灵心果了。
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上赶着要看人家炼丹?
几个人哼哧哼哧地忙碌着。
老话说得还是没错,人多力量大。不一会,两百颗灵心果就全都肉是肉、核是核了。
秦洲拿乾坤袋收了果核,就搬起灵心果肉去了丹房。
见着他的背影,谷主和长老二人不禁轻声说道:“这秦洲剥灵心果倒是很快,不像是初入茅庐的新人丹师。”
“但也不像老练的高手。”
毕竟,他的修为一眼就能被看穿。
筑基期都没到。
此时,白星友好提醒,“可他一个月前,还过不了天赋测试。现在却已经炼气七阶了。”
谷主、长老:“……”
也是。
白星回头,见他师尊眼巴巴地望着丹房的方向。心里当即多出几分酸涩。
他还没见过师尊这样。
只是有三分像故人,就让他如此了吗?
想罢,白星起身朝丹房喊道——
“秦公子,可否让我们看你炼一炉。只看一炉。”
陆五诧异地看向说话的徒弟。
白星面不改色。
终究,他还是不舍得他这副样子。那人究竟是不是师尊心心念念的师祖,去一问就知。
不一会儿,丹房打开。
“只看一炉的话,可以。”秦洲的声音传来。
陆五心下一跳,看向白星。
白星却笑说:“去吧,师尊。”
……
秦洲守着起火的炉子,听见脚步声逐渐近了。
带着年画娃娃面具的长发青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刚才的小板凳。
秦洲注意到,对方只是很安静地坐在了他身侧。连动作都很轻。一如刚才说的,只是来看他炼丹,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头发扫地了。”秦洲突然提醒。
陆五:“……失礼了。”
陆五赶紧捡起自己过长的发节。
秦洲知道,这两个戴面具的,恐怕不是凡人,至少不是下界人。
这两人给他的感觉,与他初见温珏时很像。温珏更加锋芒毕露,而这两人,稍显温和。靠近一点,甚至都能嗅到他们身上的药味。
那是一种清香,像是在各种药材灵物中浸淫多年的味道。大概是来自上界哪个丹药宗门的厉害人物。
炉内的火烧得逐渐旺了,秦洲不再出神,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炉子。
陆五并未打扰,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
丹房的窗外传来师兄弟们的嬉闹声。
年轻的陆五悄悄回头,便看见几个师兄弟趴在丹房半开的窗户口,正对着自己议论纷纷。
“看,陆五又在陪村长炼丹了!”陆七嬉笑。
“五哥怎么坐得住啊。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不累吗?”小十四说。
“丹脑子是这样的。”陆一点头认可。
“嗨!五哥!”小十四发现了他看了过来,小声地喊着,用力地挥了挥手。
陆五莞尔,回了一个笑,仿佛在问,你们在干什么?
“嗤,炼丹都把脑子炼坏了,笑得傻乎乎的。”陆一犀利点评完,抓起小十四,“走了走了,咱们下山玩去。”
陆七摆了摆手,“我不去了,我去找陆二,说教我练剑来着。”
“练剑多没意思。”
“你懂什么。”陆七抬了抬下巴,上挑的眉眼仿佛在说,你是寡狗你不懂。
陆一:“……那我非得跟去看看了。”
“看什么?”
陆一将胳膊往陆七肩膀上一靠,眯着眼乐道,“看你们恩恩爱爱呗。”
陆七没好气地甩开,却经不起这打趣,脸颊微微发烫。
打闹声渐渐远去。
又好像还能听见。
……
这一炉花了一个时辰。
秦洲炼了一个时辰,陆五就在一旁坐了一个时辰。
等到炉火熄灭,秦洲开炉取丹,陆五才恍然回神。
原来,他看了这么久了。
秦洲取出来的药也非凡物,金色的光芒在丹药上萦绕。是珍品级无疑。
所以,秦洲背后没有‘高人’,珍品级丹药是他自己炼的。
“两位来见我,是为了什么?”秦洲还是问出了口。
他没从两人身上感受到敌意。
从上界远道而来,总不能是为了帮药山谷的弟子出头。
“为了阁下炼制出的禁药。”
“禁药?”秦洲显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汇。
陆五耐心解释道:“如今……诸天上下界中,将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丹药称之为禁药。”
秦洲恍然,“你说的若是那失忆丹,我已给那几个药山谷弟子留了性命。”
“不是那个。”陆五说,“除了这种禁药之外,如今的下界,还有另一种禁药。”
秦洲顿住,愿闻其详。
“洗髓丹。”陆五吐出这三个字,眼睛却始终盯着秦洲的面容,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些能够应证他就是故人的证据。
可惜,秦洲并不给他那个机会。
秦洲一点也不心虚,反而问道:“什么洗髓丹?”
陆五轻轻蹙了蹙眉,有一些不确定了。如果秦洲是村长,那洗髓丹……他应当是知道的。
“一个月前,秦公子连天赋测试都尚不能合格,现在看来,单看天赋却称得上天才。”陆五拆穿道。
他吃了洗髓丹,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
秦洲沉默半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为什么洗髓丹是禁药?这上下界的灵气枯竭到连现世的修者都已经供应不上了?”
显然,秦洲不是在问他,他已明了原因,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修者修行要用这天地间的灵气。而灵气少了,再强的修者也无法再精进一步。
洗髓丹若是现世,下界所有凡人都有能够成为仙人的可能。修者变多了,世间灵气被瓜分的速度也会加快。
倘若有一天,这方修仙世界真的灵气枯竭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变成一个普通的世界?还是……直接崩坏?
看陆五的神色,秦洲猜想,应是后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洗髓丹的确可以算得上禁药。
“既然阁下明白,就请不要让那样的东西现世。”
“知道了。”秦洲点头。
本来,他也没打算卖洗髓丹。
洗髓丹倒不是难炼的问题。而是服用它总会伴随着剧痛,一个不好是要死人的。若是有人没撑过去,反而会搞砸了他的丹药生意。
对话戛然而止,陆五却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他是为了洗髓丹而来,却又不止是为了洗髓丹而来。
犹豫半刻,陆五还是问出了他想问的那个问题,“阁下……究竟是谁?”
一阵风忽地吹过。
吹开了丹房那未用木栓锁住的窗户,吹得吱呀响。
风未能进入内室,丹房里还是一片温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