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怀了雇主的崽(51)
王婶没有说谎。
思索间,右手的掌心突然被捏了捏。
程添安回过神,扭头和商嗣沉对视,不对视还好,一对视,程添安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委屈。
也可能是怀孕让他变得心思敏感,这会儿心里堵堵的难过。
听王婶讲了许多,商嗣沉现在完全能理解程添安的心情,他伸手揩去程添安眼角的泪花,问:“还去摘菱角吗?”
商嗣沉知道程添安的脑子里一定一片混乱,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心情平稳下来,才能解决事情。
“要去。”程添安语气闷闷的,“……商嗣沉,我只是有点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商嗣沉见不得程添安哭,赶紧把他拥进怀中安抚,“不难过,没关系的安安。”
良久,程添安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一直以为他抛弃了我和我妈,却没想到他居然坐过牢。”
“安安,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再没有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前,我们不要这么快下定论,好吗?”
程添安:“……”
“你说的没错。”程添安的情绪大起大伏,“外婆不告诉我就是不想让我难过,我不能难过。”
他扬起头,对商嗣沉扯出一个微笑,“我们走吧,答应了赵叔去摘菱角的,也不知道赵叔有没有借到小船。”
怔愣了一片刻,程添安已经走远,商嗣沉跟在他身后,望向他的背影,皱了皱眉,深深叹了一口气。
*
“赵叔,你说的船就是这个?”程添安指着自己面前这个红色塑料大盆,不愿意相信。
“当然是了。”
“叔,你真的确定能用这个采菱角?”
“能,安安你就放心吧,池塘水不深,实在不行你们穿上衣服,下来也能摘。”
下水是不行的,程添安找了一竹子,把那块塑料盆往自己面前够了够。
他看向商嗣沉,把竹子递给他。,“我估计是不行了,要不你试试?”
好吧,试试就试试。
那边赵叔已经乘着红塑料大盆划走了。
这边商嗣沉接过竹子,在程添安的帮助下登上了船。
“你别飘走了哦。”程添安叮嘱道。
见商嗣沉平衡力还不错,程添安便松了手去给他拿水瓢调整方向。一个不留神,商嗣沉的船渐渐离开岸边。
“安安!”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来啦!”
程添安转过身,岸边哪儿还有商嗣沉的身影,一抬头,他的红色塑料盆已经飘到了池塘中央。
糟糕了。
“商嗣沉!”程添安冲不远处的人招手。
这下真挥手拜拜来不及说再见了。
第36章 脱衣服
眼睁睁看着商嗣沉越飘越远, 程添安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去找赵叔过来救人。
两个大红塑料盆靠在一起,远远的, 程添安看在赵叔和商嗣沉说了些什么,之后商嗣沉接过赵叔手里的竹竿, 竟然就这么不算熟练地撑了起来。
果然聪明人学什么都快。
程添安看着商嗣沉慢慢靠过来,赵叔也察觉这个塑料盆给他们两个确实不太合适。
“小心小心。”程添安看着心里突突地跳, 他真怕商嗣沉一个重心不稳直接翻下去。
程添安伸出手去够他。
商嗣沉赶紧摆手让他往后退,岸上泥土松松散散,他这边重心不稳, 万一把程添安抻到了可不好。
“安安, 别靠近了, 我自己上来,别抻到你。”
商嗣沉撑着竹竿插进淤泥里,稳住身形之后, 一个箭步跨到岸边。
等商嗣沉好好在自己面前站定,程添安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也吓死我了。”
商嗣沉握住他的手,这个盆实在危险。
“我们回去吧。”程添安先一步开口。
他虽然说回去, 可商嗣沉还是看到了程添安眼底的失落。
“现在回去?可我已经找到船了,怎么办?。”商嗣沉可惜道。
程添安愣了愣,“船?什么船?”
商嗣沉低头, 对上程添安略带疑惑的双眸,“和我来。”
村头不远处的地方有一片湖泊, 以前是没有人看管的,现在里面围起来一些变成了鱼塘,除了鱼塘外, 没人清理的地方长了菱角和浮萍。
船不大,但可比塑料盆稳太多了。
其实划什么船程添安倒不在意,他小时候经常跟着赵叔赵婶划船摘莲蓬,小竹筏子也划过。
“来吧。”商嗣沉站在下面朝程添安伸出手。
阳光下,湖面波光粼粼,而商嗣沉整个耀眼柔和,程添安望向商嗣沉那双温柔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
程添安把手放在商嗣沉掌心,后者抓着他的手揽住腰轻轻一带,程添安便稳稳站在了船中央。
他是怎么站在船上的?程添安还有点懵,耳边就传来了商嗣沉的声音。
“安安,坐好。”站在船上容易重心不稳。
“哦好。”程添安依言坐下。
他看着商嗣沉还拿着之前那个竹竿撑船,有些好奇,“商嗣沉,你怎么还会撑船啊?”
商嗣沉笑了笑,带着他划出岸边,“小时候学过皮划艇,不过用竹竿还是第一次。”
“哦哦。”程添安弯腰把手放下湖水里,船向前走,水面就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
他伸手够了一片叶子,翻开叶子果然在下面发现了新鲜的菱角。
“停一下停一下!”程添安说。
新鲜的菱角清香脆生,比起煮熟的那种绵绵的口感,程添安更喜欢吃生的。
“给。”程添安挑了一个大的剥开递给商嗣沉,“尝尝,清甜的。”
商嗣沉就这他的手咬了一口。
看他的动作,程添安莫名想到了直播那天晚上给商嗣沉递饼干,上次微油,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菱角加持,干净清爽。
“的确不错。”
“是吧。”程添安又摘了一些放在船上,打算留一点给赵叔赵婶带回去。
撑船到一片开阔的地方,商嗣沉放下竹竿,坐在程添安对面。
这个时节的天气不冷不热,太阳照在身上也很暖洋洋的很舒服,程添安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
“困了?”商嗣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程添安点头。
小船不太好换位置,但在这之前商嗣沉已经找人收拾一下,躺下倒也不脏。
“睡一会儿?”商嗣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程添安摇头,“不要,舍不得睡觉。”
商嗣沉眉心微挑,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明明一瞬间的刺痛感却无限绵长。
程添安闭着眼睛,想起王婶说的话。
——“安安,这件事情我也是偶然听你妈妈和你外婆说过,那个时候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去给你家送鸭蛋,听见屋子里在说话,是你妈妈说和你外婆说,绥清在坐牢,你知道的吧,顾绥清就是你父亲的名字。”
——“我当时害怕我这个嘴一不留神吐露出去,也不敢多留,具体为什么坐牢,我实在不清楚,好像是因为生意失败,债主上门,打起来了,你爸失手伤了人。”
——“奇怪了,我记得你爸家里条件很好的,你外婆当时就是因为你爸爸的家庭条件太好了,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怕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要受苦,所以才一直不同意。”
——“你妈妈离开家之后,听说你爸家那边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和家里决裂之后搬了出来,后来村里有人在虞城见过他们,再后来就是你妈妈带着肚子里的你回来了。”
——“安安啊,这些话我可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哎,当年你妈妈从怀着孕回来,村里人闲言碎语说了不少话,安安,你外婆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自卑,不想让你活在我爸坐过牢的阴影里,人言可畏,安安,外婆是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