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秦始皇弟弟也不难当嘛(115)
也没空纠结子楚是不是喜爱她了,竟比从前和谐得多。
朱姬知道拦不住赵壤, 摆摆手,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赵壤连连作揖,然后赶紧跑了。
又去向嬴政和子楚辞别,子楚示意宦者将一卷东西递给他,赵壤打开一看,竟然是给赵国的国书。
子楚:“赵王刚得一嫡子,生下便被封为太子, 你便作为使者,代寡人前去道贺吧。”
这就是以官方身份出使,比起私自入赵,安全系数要高得多,赵国再想对他做什么,就是和秦国为敌。
赵壤谢过子楚,就离开了王宫,人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除了赵壤自己的人手,还有子楚给他安排的护卫。
赵壤接过仆臣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府里,直奔咸阳外而去。
到了人少的地方,他便策马狂奔。远远看到一人一骑站在路边,他也没当回事,到了跟前才发现那是浮丘伯。
赵壤一愣,在他面前停下:“浮丘师兄为何在此?”
浮丘伯:“太子不放心你,让我与你同行。”
赵壤:“那学宫那边……?”
浮丘伯摆摆手:“现在学宫人多了,有没有我都一样。”
赵壤心道,这就是浮丘伯了。遇事能独当一面,再苦再累也不掉链子,但等情况好转,他就培养人手接替自己的工作,绝不使自己过得太委屈。
赵壤心里对此行不是很有底,有浮丘伯跟着自然好。
但他还是提醒:“我们此去要快马加鞭,路上会非常辛苦。”
浮丘伯翻身上马,呵呵一笑:“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赵壤没有小看浮丘伯的意思,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而已。一行人星夜兼程,不到七日的功夫便到了赵国。
赵壤自觉在修郑国渠时吃了不少苦,算是有点耐力,但还是被折磨得不轻,浮丘伯也难受,强撑着不露出来而已。
二人到了邯郸,被迎到传舍安顿,接下来就是自行修整,等待赵王召见。
赵壤等接待的官员走了,就让臣妾帮他收拾东西,自己则草草洗漱、重新梳了头发,换上干净的衣裳,准备出门。
赵壤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告诉浮丘伯。
按照规矩,使臣不能随意走动,且要先等候赵王召见,如果被人知道他私自外出,大麻烦倒是不至于,但多少会生出是非来,得让浮丘伯有个数。
没想到刚见到浮丘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浮丘伯便摆摆手,低声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竟是猜出来了。
赵壤没再说话,看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没有乘马车,只将大氅的帽子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沿着人少的小路一路走去。
好在这时候的城池不大,传舍距离赵胜的府邸不算远,走了两刻钟就到了。
赵胜的府邸还是如往常一般辉煌大气,但却不复往日热闹。从前门口车水马龙,如今却门可罗雀。
不过是生病了而已,人尚未走,茶就已经凉了。
赵壤心里有点难受。
远远见到一个人等在门口,待走近了看,不是赵胜的家相是谁?
赵壤摘下帽子,轻轻喊了一声:“赵公。”
家相眼睛立时便湿润了,上下打量赵壤:“公子长大了,样子却没变。”
还是那么招人喜欢,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连忙把赵壤往里让:“主君知道您会来,正在等着呢。”
赵壤并不意外赵胜能猜到他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他,只问他的身体状况。
家相闻言叹息一声,却不直接回答,只道:“您看了就知道。”
赵壤心中一沉,脚步更快了些。
到了赵胜居住的后室,仆臣通报过后,他抬脚迈了进去。
赵胜是个讲究人,居住的地方要干净雅致、通透明亮才好。
但现在他的屋里却略显暗沉,即便熏了香,也能闻到苦涩的药味,还有一种久病之人特有的腐朽气息。
赵胜坐在榻上,眯着眼看赵壤,不是审视,而是目力衰微,看不清了。
他应该是特意收拾过,头发梳得干净整齐,穿着见客的衣裳,乍一看似乎还是那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但是面容苍白枯槁,眼睛混浊无神,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赵壤眼里便有了泪,强忍着对系统道: [扫描。 ]
然后“噗通”跪在赵胜榻前,眼泪扑簌簌落下。
赵胜伸出颤巍巍的手将他扶起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人终有一死,不必太过介怀。”
赵壤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上次见您还好好的……”
赵胜叹气:“那都是好几年之前的事啦。”
赵壤用意识操作系统光屏:“王叔别怕,我能救您。”
赵胜却握住他的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其他人出去,然后才道:“我知道你来历不凡,能拿到奇药,但这样的事只可一、不可再,不止不能给我,也不能给其他人,明白吗?”
明白!
利益动人心,普通人为了权利财帛尚且斗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能救人性命的神药。
要是叫世人知道此事,赵壤就没有清净日子过了。
秦国再强大,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更何况到时候就连秦国人也会打他的主意。
别的不说,只说子楚。
如果他知道赵壤有令枯木逢春的神药,他会不会动心?
但即便如此,赵壤也不能不管赵胜。
他道:“您跟我去秦国吧,找个隐蔽的地方,换个身份生活。”
赵胜摇摇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语气悠远:“即便要死,我也要死在赵国。”
赵壤默然。
赵胜拍拍他的手:“你不用为我伤心,我活了这么多年,享了这么多年好时光,这一生不算辜负。死之前知道赵国或可平稳易帜,我已无憾了。”
赵壤诧异地抬起头:“王叔知道了?”
赵胜点点头:“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便慢慢明白了。其他人想不到这一点,但是我了解你,多少能猜到一些。”
赵壤又默然片刻,问:“王叔不阻拦?”
赵胜笑了笑:“秦国势不可挡,赵国败局已定,既然如此,负隅顽抗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主动退让,平民少些死伤,王室也有保全的机会。”
话是这么说,但看他的表情,应该还是遗憾的。
赵胜的确遗憾,但也只是遗憾,并没有什么不甘心。别的不说,只秦王和嬴政愿意送春平侯回国,冒这样的风险,这份豪情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更别说人家秦国几世明主,而他们赵国呢……
不提也罢!
赵胜看向赵壤:“有两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赵壤哽咽着应了一声:“王叔只管吩咐,能做的我一定做到。”
赵胜:“待到秦国吞并赵国,务必善待赵国平民。”
赵壤毫不犹豫地点头:“即便王叔不说,王上和阿兄也会这么做的。”
赵胜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可不觉得子楚和嬴政是什么仁慈的人,一味仁慈在这个年代也做不好君王。
好在有赵壤在,这孩子是真的把平民放在心上,更妙的是,嬴政和子楚也能听进去他的话。
如此,他的确没什么不放心的。
赵胜说起第二件事:“请你保全王室性命。”
这次赵壤没有一口答应,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其他人也就罢了,但王室中若有欺辱过王上和阿兄的、或者作奸犯科的,却不一定能保住。”
那这样的人可太多了!尤其是后者。
赵胜呼吸有些急促,忍不住大口喘气,赵壤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好一会儿才好了。
看着他惨白的脸,赵壤心疼又惭愧:“王叔,对不住。”
但他不能、也不会替这些人求情。
赵胜摆摆手:“这不怪你,是他们自己的命。”
横不能他们造孽,让赵壤承担后果吧?那些人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