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107)
严嵩依旧一副不忿的样子,只草草一拱手:“……皇后娘娘说得是。”
严阁老,你的表情很抗拒,可怎么改口就那么快呢?
吕雉又抬眼看向那两名僵硬的御前班直:“还不快把那逆贼拖出去!”
他们马上抓住嘉靖的胳膊,一左一右把他往外拽。
嘉靖死死瞪着严嵩,但他的嘴已经被堵上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严嵩也告退后,吕雉扶着赵佶躺下,轻声问:“陛下,封后这么大的事,恐怕还是需要拟一道明旨,在大朝会上告于众臣,也要让诸位皇子知晓。”
赵佶头上敷了一条凉凉的锦帕,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安排就行,都是小事。”
吕雉嗔怪:“怎么是小事?这下又要让那多嘴的说臣妾是牝鸡司晨了。”
赵佶只觉得头痛:“谁敢议论,就让他们吃点教训。”
吕雉:好嘞,一定让他们把教训吃够。
她又对新院判说:“陛下今日动了大怒,需要好好休息。是否能给陛下施针,帮陛下泄泄肝火,再熬一碗安神的药让陛下好好睡一觉?”
听到“睡觉”,赵佶连忙拽住吕雉:“絮絮,别走。”
吕雉就跟幼儿园教师一样答应他:“不走不走。”
周宛宁小声问:“那我能走不?”
吕雉一下子又变成了高中班主任:“你去偏殿等着。”
周宛宁:“哦……”
走之前,吕雉突然无声地把传国玉玺塞进他怀里,并对周宛宁使了个眼神。
周宛宁不明所以,但还是懵懵地回到了偏殿,到吃瓜位上重新坐下。
宫人又给他端来了一盘新的瓜。
周宛宁赶紧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吃多了容易上厕所。”
他抱着传国玉玺,摸了摸那一角金镶玉,悄声问刘邦:“死爹,严阁老其实是我娘的人,对吧?”
刘邦嘻嘻笑了几声:[你也看出来啦?你不傻呀,我儿。]
周宛宁:“你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不傻,我可是半步博士!”
刘邦:[为什么是半步?]
周宛宁:“毕业答辩前猝死的事儿你别管。”
刚开始周宛宁就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了:因为调换玉玺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
从嘉靖的口供可以听出来,假造祥瑞这件事是他和严嵩偷偷摸摸搞的,他们准备的是玉牌,玉牌和玉玺形状相似,这才能给吕雉可乘之机。
吕雉并不是一个赌性强的人,她喜欢下棋的时候提前把后三步都算好,而不是临时发现不对劲才用技能“飞沙走石”把别人的棋子扔掉。
因此嘉靖身边一定有吕雉的卧底,这个卧底提前告诉了吕雉玉牌的事,让吕雉萌生出使用玉玺调换的念头,并紧接着拟定了后续一系列计划。
之后严嵩头铁直接指出吕雉“替皇帝发号施令”,就让周宛宁更疑惑了。
严阁老,你什么时候是这种人设啦?
搁这儿骗廷杖呢?
可这里的皇帝是赵佶,他不会揍你,只会把你贬去岭南吃荔枝。
大馋鬼,吃去吧!夏天吃荔枝,冬天吃金桔!吃,吃大份的!
排除了严嵩就是馋那一口水果(如果是苏轼倒有一定概率),那他突然跳出来冒犯吕雉就一定是有其更深层次动机。
之后他说出了那一句“名不正则言不顺”,刺激赵佶当场封后,就直接坐实了卧底的身份。
哇,《潜伏》耶,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严阁老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周宛宁再转念一想,发现严嵩的叛变其实也相当合理。
毕竟这辈子嘉靖只是个宗室,严嵩跟着他就没有办法进步。如果没有发生战争,就算赵佶和他的所有儿子全死光了,那嘉靖也没有继位的可能。
唯一有可能让嘉靖继位的方法,就是复刻靖康旧事,让女金人南下把赵佶全家都抓走,只有嘉靖一个人逃出生天,带着勉强活下来的臣子重新建立小朝廷……这可能吗!
究竟是信嘉靖能在战乱里逃出生天,还是信周宛宁是秦始皇?
哦,等一下。
周宛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传国玉玺,发现自己还真有可能可以是。
哈哈!朕是始皇帝,V朕50,助力朕吃疯狂星期四!
他举起传国玉玺,开始猖狂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
刘邦:[恭喜我儿可以撑地啦!]
周宛宁:“同喜同喜啊!死爹!回头请你吃吮指原味鸡!”
刘邦:[好啊好啊!哈哈哈哈!]
周宛宁:哈哈哈哈!
“小宁?你在做什么呢?”
周宛宁:…………
周宛宁微微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就发现嬴政一脸困惑地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他。
周宛宁:……完了。
他的脸迅速红温,整个人跟个煮熟的大虾一样,慌得手足无措。
嬴政有点好笑地看着弟弟原地起跳,然后在偏殿里疯狂逃窜,最后跑去抓了一卷帷幔把自己裹了进去。
嬴政走过去扯了扯帷幔,说:“行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你在这里做什么?父皇呢?”
周宛宁很不好意思地露出半张脸,结结巴巴地说:“父皇……父皇在正殿里,他睡了……”
嬴政又拽了一下帷幔,把弟弟多露出来了点:“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听说安陆王被剥夺爵位,贬去宗人府看管,还抄了家。”
周宛宁有点为难,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坦白。
嬴政微微叹了口气,说:“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的,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知道的差距而已。你现在跟我说了,也不会——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宛宁一个激灵,但这时候已经没地方藏了。
嬴政低头盯着他手里的那块玉玺,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十分疑惑。
“……你怎么会拿着这个?”
周宛宁有些绝望地想:娘啊,你把传国玉玺放在紫宸殿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塞给他!
难道不知道秦始皇和传国玉玺是有羁绊的吗!传国玉玺能够召唤始皇帝!
刘邦:[啊?真有这个功效吗?那乃公拿着传国玉玺盖章玩儿的时候,始皇帝怎么没有从始皇陵里爬出来给乃公两个大逼斗?]
周宛宁:“我真求你了!这时候别胡言乱语了行吗!”
周宛宁只能视死如归地说:“这……这是……安陆王——啊不对,庶人周尧斋献上来的祥瑞。但父皇看到祥瑞之后好像很生气,就把周尧斋叫来骂了一通,最后还发现……”
嬴政已经从周宛宁手里拿过了传国玉玺,他盯着那角金镶玉,显然是有些疑惑:“发现什么?”
“是啊,发现什么?”
周宛宁和嬴政一起回过头去,偏殿又进来了两个人。
李世民和赵匡胤就跟双胞胎似的进来了,看到周宛宁裹着帷幔,赵匡胤还挺诧异:“小宁,你做什么呢?捉迷藏吗?”
李世民的眼睛直勾勾地已经盯到嬴政手里的传国玉玺上了。
李世民问:“这是哪来的?”
嬴政抓着传国玉玺掂了掂,李世民的眼珠子就跟着传国玉玺一上一下。
赵匡胤上辈子没见过真的传国玉玺,他把帷幔从周宛宁身上解下来,双手搭在周宛宁的肩膀上,稍有些茫然:“这什么呀?这哪儿来的玉玺啊?”
看到那一角金镶玉之后,赵匡胤也警觉起来:“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呀?”
嬴政将传国玉玺的底座刻字亮给李世民和赵匡胤看,似笑非笑道:“一块玺罢了。怎么,你们之前见过它?”
李世民干脆地道:“见过。”
赵匡胤:……我是真没见过!
赵匡胤望望天,拉着周宛宁往旁边去,把空间留给嬴政和李世民:“走吧走吧,咱兄弟俩去吃点水果,啊,这儿有一盘瓜!”